2009/1/30
封space,封到三月份开学。不再写日志而已,在朋友的空间里踩两脚、礼尚往来,还会照旧。
过去封space都是因为考试,现在没有考试却封起来,只愿把心沉一沉。最近有些乱,乱了就想写东西,写了又后悔,后悔还不愿意删。把上上一篇日志,《〈共鸣〉.番外.一场音乐会/一个扪骚男/两张票(上)》删掉,理由其实很单纯——写得不知所云。这篇文字的《上》和《下》都写完了,然而很不满意,看得难过,索性把《上》删掉,下半部分便不用再贴。我说自己从不删贴,我也以为自己很有原则,然而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总结以后发现,我对自己唯一正确的了解,是明白自己精神分裂。
想看看书了。该看看书了。

2009/1/25
前天高中同学会,吃完午饭以后去K歌。K歌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一行近二十个人,除了K歌似乎无事可做。
陪XYZ小解,到方糖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几分钟。一进好莱坞包厢发现,一张长沙发上懒洋洋地靠着十几个男男女女,金戈小豆子坐在乐池中央的唱机前,哼哼唧唧不知道是谁的歌。一曲唱毕,台下掌声萧瑟,然后一片寂静。
下一个谁献唱?大家你推我搡许久,没人愿意登台。正尴尬的时候,Alpha叫了几个人出去拿矿泉水,大部分是女生(为什么是女生去拿矿圈水?)。见到现在在场的都是纯爷们,我抱着抛砖引玉的精神点了首《红豆》,坐上了唱机前象征主唱的酒吧椅。
“女生都走了?那好,现在我来为弟兄们演唱一首我女朋友的歌,《红豆》,大家鼓掌!”
音乐响起。“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要死人了……
唱到一半,Alpha等人提着矿泉水回来。见到我正高歌王菲的曲目,自然亢奋不已。
间奏的时候,我说:“唱得这样好,怎么没人献花啊?”。
于是JC为我双手奉上矿泉水一瓶,算作鲜花一束。我豪饮两口水,继续嚎。
“有时候/有时候……”
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终于唱完了,我已累得满头大汗,顺便把诸位听众雷得外焦里嫩。即便如此,礼节性的掌声还是相当热烈——不,热烈至此,恐怕不是礼节性的吧……
“我都已经唱成这样了,大家就不用拘谨了,”退场时,我大义凛然地补充道,“反正倒数第一名一定是我。”作为弟兄们的老大哥,牺牲精神是要有的。况且,一首何某人独唱的《红豆》坚持下来,听众们的牺牲的不比我少。
气氛活跃起来,大家献声也就踊跃多了。谁想刚唱了没多久,JC和金戈趁着我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给我点了《北京一夜》,然后——然后点歌系统居然死机了!
见鬼,刚才还好好的,点一首《北京一夜》竟然把系统整死机,这帐岂不又要算我头上(扫帚星君)?工作人员把电脑重启,检查以后觉得一时半会儿修不好,只得把我们安排到隔壁的威尼斯包厢。Alpha还调侃说,“经济危机好严重哦,连好莱坞都罩不住了。”
不过相比于好莱坞,我还是喜欢威尼斯多些。
后来就有些无趣了。好来坞扁U形的长沙发,在威尼斯变成两张短沙发,排成一个W形。这样下来,一半人的聚在一起玩三警三匪的杀人,另一半在一边唱歌。我之前玩杀人玩得很多了,却很久没有K歌,所以坐在了唱歌的一群人里。
跟XYZ对唱《北京一夜》,说好我唱女声他唱男声,结果没唱两句他就萎了,我扮阴阳人唱到一半、实在唱不下去,干脆切掉(切歌……)。后来唱《爱江山更爱美人》,约好合唱的,他又萎了。
期间有一次,玩杀人的JC要唱歌,我就替她玩了两把。第一把极其郁闷,我抽到匪,跟着匪友信手杀了我左边的人;第一轮从死者右手开始发言,初来乍到,我本着礼尚往来的精神说了PASS,谁想到接下去的同窗们要么保某人,要么PASS,唯一提出了嫌疑人的周锐却把矛头指向我,理由是“先把总是闹事的弄死”——第一轮只有一个嫌疑犯——无需投票、一言未发我就挂了!
把扑克牌翻过来,黑桃A,哄堂大笑——这不是扯淡么!?
第二轮老老实实的做了平民,苟活到最后。继而JC一曲唱罢,我就回去看MV了。这天下午,我一共唱了三首歌,《红豆》、《北京一夜》、《爱江山更爱美人》。
其他印象深的还有两件事。
XYZ唱的唯一一首还能听得歌,是《追梦人》。当然,在歌曲的演唱难度方面,罗大佑的作品和周杰伦在一条水平线上。KTV里几十首歌听下来以后,除非歌手唱得太好,听众很难不走神。可XYZ唱《追梦人》时,我始终目不转睛盯着字幕,“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写得太好了。我最喜欢的歌词是《北京一夜》,最欣赏的词人是林夕,至于罗大佑,他是我最欣赏的音乐人,无以匹敌。
还有一首自始至终听下来的歌,谁点的忘了,王菲的《人间》。这首歌的MV很有意思,大部分都是王菲拍摄各种MV的花絮——花絮里的天后不是《流年》中或者红馆舞台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而是单纯的、不加修饰的邻家女孩(邻家御姐)。我不喜欢天后模仿比约克的各种打扮,但也决不赞同某些人对她的容貌“很一般”的评价。王菲的身材绝佳,典型的“衣服架子”;长相不算竞艳,可至少堪称秀丽(不上妆的时候已经堪称秀丽,上妆以后存疑……);至于声音,天籁二字足矣——身材、容貌、声音,我以为王菲在这三方面都达到了作为一个女歌手的极致(女歌手需要一定的美貌,可过犹不及)——而最重要的,天后朴实无华却特立独行的个性将她升华到超越极致。《北京一夜》的女声部是京剧,唱起来纯属玩票;《爱江山更爱美人》虽然是女人唱的,但李丽芬的声线确实让人难辨雌雄;至于《红豆》,我唱它没有任何理由,我喜欢王菲,如果条件允许我还要唱《eyes on me》和《流年》——如果还有人愿意听的话。
最后,是男人就坦白一点。聚会上发现,多年不见,原本就很漂亮的海粟同学更漂亮了(以下略取去描述若干字)。本想请她唱首歌的,然而仔细想想,我唱得难听,她的歌声老实说也差强人意,还是算了。男女对唱这种事,我最希望跟王菲搭档,唱任何歌,当然这没戏;其次是跟我喜欢的任何女生唱《广岛之恋》——歌写得好,词更好——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终於明白恨人不容易/爱恨消失前/用手温暖我的脸/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
吃饭的时候老白居然问我以后去不去写歌。晕。就算有人愿意买我的词,以我的创作速度,一年一两首,我也得饿死。这年头,写代码比写歌词更靠普。

2009/1/14
“亮连窥天河,有云如蛇”——金帅你太帅了,看这垃圾电影唯一的安慰就是你了
女明星过了三十就不保值,你年方三五,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呢!
半年以前我和汪胖在长江剧院看了《赤壁·上》,半年以后在老地方又看了《赤壁·下》,身边坐的变成Falcon和Alpha——怎么变都是男人。
对《赤壁·下》的骂声网上已经铺天盖地,我就不随大流了。话说回来,无论这部电影多烂我都会掏25块钱买学生票去电影院看。去电影院看片图的就是开心,所以我在家里买碟看《七武士》,去电影院掏钱看《赤壁》。那天我就很开心:下午跟Falcon、Alpha一起看电影,看完在附近馆子里撮一顿,然后去家里打牌……多和谐啊。如果地球上的男人们都像我们这样,世界和平就在眼前。
可三个男人在一起太单调,女人去了哪里呢?
那天约好下午一起看电影,中午才定下时间地点,于是给Falcon家打电话通知。接电话的是方母。我问Falcon在不在,方母反问“他中午不是来你家么?”;我虽然立刻就猜出了大概,还是不怀好意地说“不是吧。我们约好下午见的,他中午没来我家啊……不会是见女朋友了吧?”。方母心领神会:“不知道唉……我上午上班,八点钟就走了。他跟我讲你们约好了看电影,中午来你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打他手机吧。”
Falcon这厮,跟家长打时间差,居然拿我做挡箭牌,绝对不能容忍。手机联系到他,果然在外面约会呢。
“……你没打电话到我家里吧?(谁让你没跟我讲)……(全告诉你妈了)那坏的了……怎搞嘞……(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还没分啊)……”
我刚回到家的时候,家长总是叽咕着“你怎么没把小姑娘带回来啊”云云,像参观动物园一样期待着我能把怎样的另一半展览给他们。Falcon的父母就不同了,他们已经看见贴着“儿媳妇”标签的池子里到底是什么人物,似乎不大满意,不满意了四年。于是乎……
“……她不高兴了,生你的气(为什么?)……你讲话被她听到了(哪一句?)……‘还没分’那句(我晕,你手机质量真好,我们讲话小声点)……不行,这音量她还能听见……”
我问他们怎么还没分手,并非全属调侃。大洋两隔坚持三年半,理论上说确实应该分了。我相信女方能恪守诺言(如果有约定之类的话),但Falcon绝不是那种人啊。论长相他虽然远远没有Alpha帅,调戏小女生的手段还是琳琅满目的——不过谁知道呢,或许他早就结交了几个白姑娘黑姑娘做红颜知己,只是一直没说出来。此番回国,Falcon毕竟只是小住几日。
罢了罢了,她高不高兴与我无关。我还正担心她下午也会来看凑热闹呢,三个男人的世界,女人留步。
Alpha的女友是北京人,在北京上学,寒假里不会打扰我们的男人世界。所以找Alpha就容易的多,老婆不在,他呆在家里。
于是约定了时间地点,电影开演前一刻钟我们在剧院门口见了面。寒暄几句,又等了Falcon一会,短信得知这个流氓要迟到了,我和Alpha先买票进场。
Alpha没有零钱,买票时我把零钱给他,他付的毛主席象,拿到手的电影票却交给我。我问“各拿各的不好么?”,他笑着说“不能留下证据……”。
原本Alpha为了学车,一放寒假就回了合肥,谁想呆了没几天就接到通知,北京有一个面试,马上就要动身……无奈之下,我们三个赶紧了见一次面,不然肯定要等Beta考完研回来再聚的,三缺一怎么行?
正因为Alpha又要回北京,被她女友抓住了,两个人约好一起看《赤壁》。我的Alpha命苦啊,这里跟哥们看一遍,那里还要陪老婆再看一遍,如果还有个地下情人的话(我瞎猜的),可能又有一遍。《赤壁》这种片子,看一遍图个开心就完了,看两遍的话——钱是小事,人命要紧啊。
我跟Alpha说“唉……你就跟她说你看过了——女人不能宠啊。”当然,我说这话只是表个态,也没有指望Alpha会采纳自己的意见。一则,我知道Alpha那位娇生惯养惯了,不能跟她讲道理;二则,如果真是两情相悦的话,两个人坐在一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哪怕看一百遍《赤壁》,又何足道哉?
后来,我和Alpha入了场,电影开始十分钟左右,Falcon姗姗来迟,一个人来的。两个半小时后,一行三人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离开这里。说笑之余,我唯一的遗憾,或者说担心,在于这样的大烂片,Alpha还要再看一次。

2009/1/4
“40岁不到的袁宝璟曾经是上市公司最年轻的董事长,也曾经拥有“中国股市第一庄”的美称。1992年,来自辽宁的这个年轻人从北京市建设银行怀柔支行下海,以20万元注册成立建昊公司,从此开始经商历程,半年之后,靠贩卖黑小麦专利盈利200万元,完成原始积累。
1995年,袁宝璟带着据称是炒股挣下的510万元买下了海尔生制药厂51%的股权,同时又和原股东签下一年后回购49%的协议,然后袁宝璟以此制药厂作抵押,从银行贷款1000万元又买下了资产评估为1900万元的温阳制药厂51%的股权,然后再以温阳制药厂作抵押,从银行贷款1900万元。如此反复,袁宝璟一口气在怀柔重组了13家这样的企业。一年以后,当建昊集团总部迁入北京城的时候,袁宝璟手下的子公司已经多达60余家,拥有的账面资产达到30亿元。这一年,他进驻北京比特,将一家羽绒服制品厂改造成了一家生物制品厂,然后转出,净收入达到5000万元。”
“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名下的账户,20年来每个月都像时钟一样准时产生将近1%的收益,从未发生过亏损。直到今年12月,麦道夫的两个儿子向联邦调查局(FBI)坦白:这长达20年的骄人业绩,其实根本只是一个弥天大谎!
……
今年年初,麦道夫公司公布所管理的资金规模超过170亿美元。——170亿美元的一个惊天骗局。
麦道夫的“大生意”其实是这样子的:其投资顾问公司以运营一个证券业务为手段欺骗其投资者,在交易中赔了投资者的钱后,却从其他投资者支付的投资本金中拿钱出来当做投资回报。这个巨大的虚幻的雪球,就这么滚了20年。
如果不是金融危机的持续恶化,麦道夫也许可以将这个雪球滚一辈子。但自今年开始,他的投资者陆续要求赎回资金,共计70亿美元。麦道夫的壶盖不够盖住每个漏洞,指控显示,麦道夫告诉他的儿子公司里只剩下2-3亿美元的资金,他已无力支付投资者的赎回要求。”
蚁力神案中,王奉友滚雪球集资的方式,与麦道夫大同小异——不过麦道夫把这雪球滚了二十年、滚出五百亿规模(美元)、滚到纳斯达克前主席的庙堂之高——两相比较,王奉友的雪球总计不过滚了八年,规模只在百亿(人民币),于仕途更是影响甚微。然而东窗事发后,麦道夫旋即被逮捕,面临最高达10年监禁及500万美元的罚款的指控(一说20年监禁,不过对一个七旬老翁来说,大同小异了);王奉友却人间蒸发,只留下替死鬼汪振东因“非法集资,诈骗30亿”而被处决。我想此时此刻,王君恐怕正在西欧或北美的每个角落,躺在钱堆里提心吊胆度日之余,讥笑麦先生虽然深谙敛财之道,却不明白狡兔三窟,走为上计的道理。
至于袁宝璟的发迹,更加令人称道。尽管袁君最终难逃一死,但买凶杀人无伤他以几何级数聚敛财富的传奇色彩。袁宝璟失算处,并非智力不济,只因太过自负——常年行走于灰色地带,打点黑白两道游刃有余,以为可以只手遮天时,却忘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买凶杀人太过直白,既忘记安排替死鬼,也不屑疏通关节;疏通关节为时已晚,死到临头才决心拿钱赎命;拿钱赎命不知分寸,出手就是500亿,怎能不惊动媒体?虽然能破天荒地把死刑推迟两天,终于还是难逃一死……换句话说,如果袁君不是太过自负,知道早作安排,风声一紧便逃之夭夭的话,说不定此时此刻,袁君与王君正在地球某个角落的华商聚会上相视而笑呢。
袁宝璟在2005年以前寂寂无名,却很可能一度是中国首富(胡润的失职);麦道夫能编织百亿美元的骗局(具体数字周说纷纭,但11位数是肯定的),相信身家也不会太少。前者裸捐资产五百亿也换不回人命一条,被执行死刑一年有余;后者面临空前指控,难逃牢狱之灾,量刑相最高可达20年。一中一外两位大人物,从前的成功人士,而今或者一命呜呼,或者将会沦为阶下囚,相似之处,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是,恕我愚昧。也许自己已经深受此二人所害却依然蒙在鼓里,也许自己对他们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的认识肤浅之极。但无论如何,我对此二人的崇敬之情远大于憎恶。
商场如战场,风起云涌处,未见长生不灭者——智力游戏的弄潮儿,而今虽然身败名裂,曾几何时却富可敌国——窃书不为窃,窃国可为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