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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1/2007

    晚安,2007

      “对于中国而言,2008将是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政府换届,北京奥运,台湾选举,香港政改,等等,都集中在这一年。风云际会,情势变迁,过去隐而不见的问题也将一一浮现,整个世界都以急切的兴趣关注着这一年的中国。对此,我们准备好了吗?

      ——《经济观察报》2005年终特刊的主题,不是回望05,不是展望06,不是眺望07,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三年后的2008。信手翻阅一下那期特刊的标题,《2008谁主台海》、《又一个宏大的选举年》、《WTO:有多少承诺不会改变》、《08 “鸟巢” 我的房》……两年以前,为了迎接大学生涯的第一个期末考试而紧张复习之余,我坐在自习室里茫然地读着那些文章,脑海中凭空描绘2008的模样;两年以后,大学生涯的第五个期末考试已经让人麻木,除夕夜从空荡荡的自习室里回到寝室,2008已经近在眼前。

      生于2008之前,2007似乎命中注定要被历史忽略。就好像2007年第35期《凤凰周刊》,除了《“蚁力神”梦魇》一文外,另一篇《河北赤城的奥运命运》也令人印象深刻。和谐社会,迎接08,举国奥运,全民备战。问我07年中国发生了什么,我绞尽脑汁也只能说,嫦娥登月、沪指疯涨96%、猪肉价格带着粮油副食品一起涨,还有就是“珍爱生命,远离国足”、“华南虎照片”、“史上最牛钉子户”等乱七八糟的琐事;问我世界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反问:没有奥运和世界杯、没有地崩山摧壮士死的恐怖袭击、没有CNN现场直播的大规模地区战争——世界上还能发生什么?
      翻翻自己的blog,十一万可有可无的文字,无论早二或者她,无论芥川龙之介或者《20世纪少年》,无论是两千七还是三等奖学金,2007已然如此过去。作为努力挣扎着想从这时代洪流中分一杯羹的芸芸众生之一,从过去的精神乐园到今天沦落不复还的阵地,我的喜怒哀乐与世界相比不值一提。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人们津津乐道于“卧龙飞翔,赤壁长江”的同时,也绝不会忘记赤壁前夜曹孟德横槊赋诗的《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赤壁之战成就了《短歌行》,《短歌行》也雕饰了赤壁之战。等到2008在中国历史,甚至世界历史上写下浓重的一笔以后,总是像缉毒犬一样耷拉脑袋、鼻子贴地、循着气味蹒跚而行的史学家们就会一路摸索到2007,然后振振有辞地提出一番长篇大论:一切的一切,其实早在2007就露出了苗头……
      我不也是如此么。无论早二或者她,无论芥川龙之介或者《20世纪少年》,无论是两千七还是三等奖学金——它们写在我的生命里,纵使已然如此过去,这些深切的记忆和经历都必将伴随终生。我的喜怒哀乐与世界相比不值一提,可是我必须也只能对自己负责。如果说自己的处女航开始在2008,那么2007,我正在造船厂里打磨着桅杆、龙骨和船首象,磨拳擦掌迎接着航程中赛壬的诱惑和独眼巨人的历练,so,be in odyssey。

      “柿子青涩之时乌鸦尚不为所动;美味时节则群聚而来”——然而每一只柿子都因为青涩过才美味。或喜或悲,无论明年会发生什么,2008可以举世瞩目,终因有过2007。

      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
      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

      ——故人,故事,无论依依不舍的什么,总觉得贴切。这段歌词写得真好。

      就这样吧,晚安,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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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7/2007

    投名状.Chapter2

      在这里的第一年,我仔细打量身边的每一个男生胜过打量任何女生(哪怕是美女)。观察他们上课时的每一种姿态,听他们咬字的每一个发音,算计他们何时笑,何时恼,为何事慌张,为何物解囊——我要知道接下来的四年里,跟自己睡一个寝室的、住在左邻右舍的、每天围在同一张饭桌前狼吞虎咽的,都是一些什么角色。

      在这里的第二年,随着电脑在男生群体中的普及,我开始无孔不入地鄙视身边的多数人。愚蠢的人很可悲,比蠢人更可悲的是糜烂的人,比烂人更可悲的是愚蠢而糜烂的人。蠢人、烂人、蠢人加烂人占据了我身边的多数——不要责备我张狂,不知道把握唯一一次生命去努力到死的人,要么是蠢人,要么是烂人,要么是蠢人加烂人。

      在这里的第三年,我一边继续鄙视着多数人,一边尝试着去团结少数人。两年的观察期终于结束,三六九等业已划定——哪些人应该交朋友,哪些人只是打声招呼,哪些人理都不用理,自己的心里已经有数。大一以后再没参加过以班级为单位的任何形式的集体活动——我不想跟垃圾一起K歌、杀人、喝酒,女生以为我“自命清高”,那就让她们去以为吧。王小波说,这世界上只有两伙人,“我们”和“他们”。我只是想画一个圈子,圈子里的人,哪怕只是几个人,都是“我们”;圈子外的人,哪怕是全世界,都是“他们”。

      这个专业,一个年级两个班,现在还有三十多个男生,我画了一个不到十五人的圈子,一个一个打招呼,其中有八个人和我一起去看了《投名状》——有些人不巧错过了,还有些毕竟热情不高。开始我以为活动虽然不算失败,可也不算成功,谁想到没几天以后,就有人提出下次大家一起去看长江七号(猜测大概是《投名状》的贴片广告里播放了《长江七号》的预告片、而且这预告片还拍得很不错的关系)。于是又问了一圈,上次的八个人都很热情地应允了,还有四五个人又加入进来。

      晓航、猪大腿、XYZ,很多弟兄们都批评我“人是有阶级”的交友态度(还有唯一一位女性也说过,我觉得我不该向她表露我这种想法)。然而,我愿意称他们兄弟、把心里话告诉他们,就表明我不仅很欣赏他们,而且信任到推心置腹。尽管从小学起就萌生了“阶级论”的思想,可是感觉自己的初中和高中混得还不算失败——之所以产生这样的结果,我想是因为那时身边的人大都很优秀,而我对优秀的人一向格外够义气的缘故吧。

      《投名状》说的是兄弟情,更准确些,说的是世界上没有兄弟情。其实我不同意陈可辛的观点。庞青云之所以可以为了一己野心牺牲拜把子兄弟,始终因为他是事业型男人——而赵二虎、姜午阳不是。不是说一时兴起,或者志趣相投,甚至患难与共过就可以纳投名状的,纳投名状、结兄弟谊,必须建立在有共同追求的基础上。如果赵二虎不是乡野匹夫一位,而是李鸿章、曾国藩般的经世之才,料想庞青云豁出性命也要保他。事业型男人交朋友,看中的显然并非对方是否够帅(女性视角)、是否够义气(土匪视角)、甚至是否有利用价值(小人视角),而是是否有共同的目标,并且可以为了共同的目标去努力。

      为了共同目标去努力——多好听的口号啊。我爱Alpha,爱Beta,爱Falcon,爱Lewis(按拼音字母序,排名不分先后),爱他们胜过任何女人。Alpha属于经济学,Beta属于计算机,Falcon属于法学或者政治,Lewis属于建筑,自己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以后也想继续学下去——可是自己喜欢的是文学——我惊叹于大家居然没有交集,感激大家虽然没有交集,但依然有共同的目标:出人头地,并为此努力。

      很久没有一口气写这么多东西了。之所以写这些,因为跟一个同学翻脸了,这次翻脸与以往跟任何人的任何一次翻脸都不同,一则过错在我,二则我不打算复合。这次翻脸让我认清了我是怎样一个人,认清了我打心里怎样看待别人。你人很好——无论别人评价如何,我至今依然觉得你的性格非常好,但是你不上进。这次数据库课设,我为了自己拿高分,言而无信把你从身边踢开是我不对——谁让老师说,一个人做的课设,即使做得差一些,也比两个人或三个人做的稍好一些的得分高呢——为此我就把你踢了。但是你宿舍里只顾玩游戏,课堂里要么走神要么睡觉,挂科挂到即将退学,学了两年半的计算机连一个完整的程序都没写过——你对我说,听课听不懂、自己一个人无法完成课设“错不在我”,错不在你,难道在我么?

      我们九个人去看《投名状》,你是其中一位,连票都是星期六一起提前买的。结果,第二天只有你因为女友的关系缺席——当然,因故和女友分开四五个月没见,有机会见一面而缺席情有可缘,何况空缺也由别的同学顶替了。但是,或许这冥冥中就注定了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庞青云杀赵二虎尚且含泪把酒祭奠,可我失去你这个“朋友”,真是一点也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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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4/2007

    投名状.Chapter1

      上周五去大望路的万达影城踩点,刚从地铁站里走出来的时候,自己完全被这一片搭乘一号线往返过无数次、却从未探出头来看一眼的地上世界震惊了。震惊,不是因为四周的soho、mall、square如何如何壮观——西单和王府井也是经常去的——而是因为这里是四环,因为没有想到,在北京,四环边的世界也可以这样的。我抬起头,仰望着万达广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大,真大。北京四环边的一个广场,比合肥最大的还要大;再往大望路下一站路的国贸,还有史前巨兽一样的央视新楼孔武伫立着……

      北京不是我待的地方。我现在待的所谓北京,是被一条京通高速剪断,又被两座天桥相连的校园和宿舍区两片方寸之地。除了去西街买打折书和理发、去朝阳路对面买比学校超市里便宜得多的文具,自己就蜗居在寝室、教室和自习室之间。美色,这里有很多;美食,食堂的肠粉、拌面和铁板盖勉强都算是了。我毕竟在合肥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与北京的爷们儿相比,自己的骨子里已经变成乡下人,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上周日,“哥们”九个人去电影院看《投名状》,是不是有点讽刺呢。

      高中时代,大约十个初中同学一起看《指环王3》的经历,一直是自己最美好的回忆。当然要感谢彼得·杰克逊奉献出这样一部伟大的作品,让没看过1、2的同伴也能如痴如醉。米纳斯提里斯之役,那是怎样的经典啊,我想每一个在大银幕前被佩兰诺平原上的那20万的人山人海震慑过的人都会相信:有的电影是一定要去电影院看的,而且,错过了这样的电影就好像错过了世界杯决赛或者哈雷彗星一样,当电影下线以后,将成为无可挽回的遗憾。

      也许因为《指环王3》留下的回忆太美好的关系,我并不满意《投名状》,不满意,也不觉遗憾。如此这般劳师动众的看电影,评价的标准当然不只限于是影本身——即使我觉得电影相当精彩,但是其他同学并不满意,甚至觉得受骗上当,那么活动就是失败的。

      就电影本身而言,公映版被删节得相当厉害。随便杀三个人纳投名状的剧情没有了(如此这般,林冲和杨志的第一次照面就应该从《水浒》中删掉);“抢粮抢钱强娘们”的“娘们”被替换成了一个极恶性的词,恶性的我都不想说;李连杰和徐静蕾的床戏有没有被删无所谓,我对床戏没兴趣,可是最后金城武被凌迟的戏也剪了,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似乎想在大银幕前看到完整的华语电影,只有在国外的院线才办得到。舶来品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删了不少,《投名状》还是不错的,不过不值得花35块钱买半价学生票去电影院看罢了。

      关于电影就说到这里,大二以后发现写影评很蠢——好的电影当然值得写影评,可是好的电影实在太少了。去网上搜一下,《十面埋伏》的影评比《战争与和平》的读后感还多,这难道不是国人的悲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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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8/2007

      晚自习的时候,猛然看见了芷,她还穿着跟几天前一样的外套。芷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坐几分钟就和她的同学一道走了,大概是觉得这间自习室太吵得缘故吧——临着街,即使是在五楼,隔壁的K歌声还是闹得厉害。

      如果是在背单词的话,我也受不了。可明天就有图形学的考试啊,那种选修课就是靠临试前报佛脚来过的。当我看到芷走进教室的时候,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巴不得她快点走——她在的话我完全没法看书,几乎就挂定了——我真没用,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芷走了,谢天谢地,我又能戴上耳机继续看书了。

      好吧,以后不叫早二,直接称呼她“芷”吧。要想摆脱如今这般状态,只能寄希望于22号和弟兄们去看《投名状》。现在,自己最好最好的兄弟们都不在身边,虽然很难像高中时一起看《指环王3》那样爽到极点,可是叫上十几个大学里勉强算熟的人,组织大家伙接受一下血和泪的洗礼,也算是补充一些久违的阳刚之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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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4/2007

    Long time no see

      早二,好久不见,这样擦肩而过时都不知在想什么。回过神来,一句Long time no see,虽然声音不算小,却都说给空气了。看见故宫的红墙,宛若阔别千年;与你虽然仅仅三个月不见,也未必不觉遥远。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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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2/2007

    点名.Call the Roll

      “点名”游戏的诞生,虽然难以考证,估计也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性格开朗的学生妙手偶得,或者某位心理学研究者处心积虑的研究成果——无论源自何处,“点名”都已成为校内上最风靡的游戏。
    在校内上,风靡是无聊的同义词。在校内上,风靡是孤独的注解。
      人间嬉笑开怀,人后寂寞无奈。平日里与他人聊到天空海阔,最想说的话却大都哽在喉中。“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人关心的或许并不是你所在意的;“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你想传递的,他人却未必愿意倾听——或者说,他们愿意倾听,只是无法了解。
      欣然或勉强应他人之请,回答几十个问题,写下可能是日之中最长的一篇文字,再把火炬传递给另外几位或亲或疏的朋友——既然我们称“点名”是一个游戏,所谓游戏,就没人把它当真。所有人看某篇文字的时间,加起来很可能还不及作者码字所费的一半。除了极少数关心作者的人——作者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绝大多数不过是一目十行浏览一番(幸许还要留下两句无关痛痒的评论),然后彻头彻尾忘记。就像小理发师对着树洞大喊“国王的头上有对驴耳朵”一样,“点名”对于他人而言一个无聊的游戏,然而对于倾诉心声的人而言(未必是纯粹的心声),说出了更在喉中的话、消解了积郁的孤独,那便是游戏的价值所在。
      所以,Falcon,风靡的就是无聊的,可风靡的都是有意思的。你从来不点、不应,我也如此,并非因为彼此从不孤独,而是孤独的时候总有人相伴,于是合唱一首《北京一夜》,如是而已。

        It is hard to retrace the origin of the game called "Call the Roll", but I think there may be only two rational cases: either a kind guy created it accidentally, or a psychics reasearcher produced it calculatedly. Whichever it is, "Call the Roll" has became the most popular game on Xiaonei, on where "popular" and "boring" are one and the same thing, on where "popular" annotates "solitude".
        To smile together, to feel lonely alone. The one who always talk happily and easily with others, maybe hide all the words, which he would like to express most, in his own throat. As the saying goes in chinese "两句谚语不会翻" .So many close friends you would have, so few of them could share your thinking which you want to transfer most. In other words, they actually would like to share, but they could not understand.
        Accepting the request agreeably or unwillingly, answering dozens of questions carefully, writting down the longest article in diary possibly, and then passing the torch to other friends kindly -- now that Call the Roll is a game, we need not to be too strict with it. The summation of the time that everyone spend for one's article, maybe less than half of the writer's spending. Except the ones who take much care of the writer, most of the readers just skim over the paragraphs (sometimes they leave some superficial messages), and then forget them at all. Just as the barber speaking to the hole on the elm,"the king has a pair of donkey airs", to other people it is a boring game, to the one, who speak out his feeling, it helps him relieve his solitude. That is the value of the game.
        So, Falcon, though "popular" and "boring" are one and the same thing, "popular" and "valuable" are equal too. You never call nor recept, neither do I. It is not because we never feel lonely, but since when we are in solitude we have friends. At that moment, let us sing the song, One Night in Beijing, laudly and clear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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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2007

    狗狗

      上午去自习室前,在宿舍楼下拿自行车的时候,发现一只狗狗从不远处屁颠屁颠向我跑来、驻足在自行车的前轮前。从开锁、推车、到蹬上脚踏板的过程中,狗狗都深情地望着我,我也深情地望着狗狗。后来,我晃晃悠悠地骑车走在前面,狗狗跑一阵歇一阵跟在后面、一直从宿舍楼下跟出梆子井。就在我盘算着一路把狗狗骗到两公里外的自习室时,一辆货车的喇叭声把狗狗吓了回去。我很扫兴,孤身一人骑完剩下的路。

      傍晚上晚自习前,在梆子井食堂门口又邂逅了狗狗。它依然像上午一般深情地望着我,我比上午更加深情地望着它。我不知道狗狗是否记得我,我希望它记得——当我和某些异性的眼神交汇时,自己也有这种感觉——我不能问那些异性,但我可以问狗狗:你还记得我么?我轻声问,狗狗不回话。

      后来我一个人吃晚饭、上自习。十点钟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狗狗的身影,心中竟有几分失落。

      狗狗很小,很脏,但是很可爱。如果把她比作女性的话,属于那种长得不漂亮、家庭状况也不好,但是瘦小得可疼可爱的类型。我对这种类型的女性不感冒,却很喜欢这样的阿猫阿狗。我很想养它,就像十多年前自己还住在粮食厅的时候,对闯入家里的一只野猫产生了无限喜爱之情。我记得自己想养它,但是父亲说它的呼吸有问题,是一只病猫,于是把它放走了。我还想起自己和父亲在大院子拣回一只受伤的鸟(具体是什么鸟记不清了),父亲用中间被一根树枝贯穿的纸箱做了一个鸟窝,一直把它养着。几天以后,我突然发现纸箱空了,猜想大概是它飞走了吧……

      当然,收养这知狗狗只是美好的愿望罢了。我不知道怎么养宠物,我没有经济能力把一只食肉动物养好,我甚至连养它的地方也没有——显然不能把宿舍当狗窝吧。最重要的是,它一定有主人了。

      我知道漂亮的女性经常换男友,英俊的男性经常换女友,但是我不知道宠物是否经常背叛它的主人。如果说男女朋友之间是亲密朋友的关系,而宠物和主人间则是主仆关系,那么我有个疑问:对一只生活条件不好的宠物,当你用良屋美食向它抛绣球时,它会否良木而栖呢?假使有一天我变得有钱了,我把这只狗狗带走,天天为它洗澡、理发、鲜肉招呼,它是不是会忘记原先的主人,然后对我忠心耿耿呢?这样的狗狗还是我在宿舍楼下、食堂门前遇见的那只又小又脏的黄毛犬么?我还会喜欢它么?

      我很好色,却还没有只一眼便喜欢上一个女生。可是我喜欢上狗狗的理由就仅仅是一面之缘。有时候,我喜欢畜牲胜过喜欢人——或者,把“喜欢”换成“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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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昨夜今晨做了两个梦,后一个梦全然忘了,第一个梦却记忆犹新。

      我梦见她,她很漂亮,比她的人更漂亮的是她的名字。名字有四个字,最后一个字是“芷”,“岸芷汀兰,郁郁青青”的芷。在梦里,我把最后一个字记错了,记成了一个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字。于是在梦里,我无从探寻,她杳无音讯。

      现实中当然不会这样,即使记错了名字,还有无数手段可以取得联系。我在意的不是梦的内容,而是她为什么会在梦里出现。我觉得我不喜欢她,我有近三个月没见过她了,更重要的是,从大一下学期开始,除了我母亲,没有任何女性以任何姿态在我的梦里充当主角了。高中时期,我做过很多关于某人的梦,大一上学期时还零星梦见过包括某人在内的二三人——每一个梦我大概都能破解其中的寓意,然后慨叹自己为什么那样委婉,连梦都如此委婉,生活中还能做些什么?

      然而对于这个梦,我不明所以。昨夜今晨我梦见她,尽管自以为现在喜欢的并非是她,我还是要把这个梦记下来。我在过去和现在系下很多结,希望将来可以把它们一一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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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2007

    神迹

         

      关于这段视频,首先节选文彬同学的一段留言——文彬同学是05计科ACG界达人,尤其对G(Game)的研究令我辈只能高山仰止,望其项背。

      梅园的视频之所以经典,因为这是04年美国EVO格斗决赛(其实就是美国的斗剧),前两场的比分是1比1平,这是第三局决胜局。梅原开局连中对手两个凤翼扇失掉8成血,最后空血情况下完美Blocking掉justin wong使用的春丽超杀,并且使用一套supercancel连技(这一套SC刚好干掉对手,也就是说如果哪怕少一招对手就有反击的余地)直接反击逆转成功。其实blocking的能手多了去了,日本斗居视频里屡见不鲜,但是梅园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在决赛中,而且是自己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不急不燥,稳定发挥,最后逆转取胜获得冠军。如果这都不被传为佳话那就奇怪了……

      注:关于“blocking的能手多了去了”这段说法,我请教过文彬本人是否属于能手,他的回答是“显然不是”;我又请教了另一位ACG达人小帆帆,小帆帆引用家乡一个PS店老板的话说“能连续blocking两次就算是高手了”——那么梅园blocking了多少次呢?可以数一下,4+3+4+3+1=15次……

      关于这个游戏,街霸3.3,我从来没有玩过,所以第一次看到视频的时候有些茫然:不过是单纯的空血逆转罢了,经典在何处?后来查了些资料,问了几位高手,不禁佩服之至。学术性的东西在这里并非重点,重点在于,我坚信——一个人即使没有玩过街霸3.3,甚至连电子游戏都没有碰过——然而当他看到这段视频时,依然会发自内心的激动不已,为什么激动?听见那呼声了么?

      从大约20几秒的时候,春丽最后一个凤翼扇开始,惊叹声、欢呼声、嚎叫声次第响起,因为所有人到看到那“unbelievable”的一幕。换句话说,你无需知道为什么,只要你在场,或者说,看见了他们的举动、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即使你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依然感同身受。

      梅园完成这unbelievable的过程中,自始至终保持着超人的冷静,而观众们则逐渐爆发出超人的喧嚣,他们知道这样可能会干扰选手的心态,然而此时此刻,谁都情不自禁了。与其说这是一场逆转,不如说这是一座神迹。空血,15次blocking,SC逆转,发生在决赛的决胜局中……很多巧合空前的纠结在一起,然后神迹就出现了。如果你也看过这段视频,希望你喜欢,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甚至无需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希望你感受这氛围——当你开始创造神迹的时候,身边的人开始为你欢呼,于是你一路走下去,神迹就那样诞生。

      So, though you were not there, you chould be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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