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reylight 的个人资料Mast in the Mist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2009/3/31 成长的烦恼 今天做毕设的时候,为了搜集各种供神经网络进行语义分析的材料,从新华网上抓了近两百篇各种类型的新闻。不经意间扫到这样一段话:
“幸运的是,陈若琳一直对自己的体重控制得非常严格,在进入发育期时的体重基数并不大,而且距北京奥运会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她身体上的变化在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奥运会之后,陈若琳进入了一个疯长的阶段,此前曾经有媒体报道说,她在短短4个月的时间里就长高了18厘米,同时还长了至少10斤肉。据记者从国家队内部了解到的情况,即便是这两个数字,已经是陈若琳凭借无比坚强的意志力将增长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我不懂医学,不知道一个人在四个月内长18厘米是否正常,然而当我读到“已经是陈若琳凭借无比坚强的意志力将增长控制在了最低限度”这句话时,我认定那个队医是在放屁。用意志力控制自己的发育,无比坚强的意志力,真叫人无话可说。
算了,反正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而且现在似乎长回来了……好吧,如果你能像郭晶晶和伏明霞那样把自己嫁个好去处,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这笔交易反而相当划算。 2009/3/27 卡佛.《大教堂》在这里写几段,不是读后感,撒点野而已。 《一九八四》和《动物农场》 大二的时候一个学文学的师姐告诉我,《一九八四》是她看过的最好的小说。想起王小波在白银时代中也屡屡提起这本书,很想读一下。可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一直寻觅不得,这件事就放下了。前一阵子要从网上买《大教堂》,便顺带着把《一九八四》捎上。找书的时候查到了奥威尔的另一部作品《动物农场》,觉得耳熟,于是两本书都买了。
结果还是吃了网购的亏:《一九八四》二十三万字,二百八十多面,定价10元(打八五折8.5元);《动物农场》六万字,一百二十面,定价也是10元(同样打八五折8.5元)。前者还算合理,可后者小薄书一本,没有版权费(奥威尔1950年死的,到现在超过半个世纪了),竟然敢卖十块钱,这不是扯淡么!?虽然网上能查到商品的字数和页数,但我这个大款根本不屑看,而且你这定价就太扯淡了,草泥马! 书还是不错的。就作者而言,奥威尔的个人经历决定他对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国家)的观点比同期其他作家成熟得多;就作品而言,《一九八四》比《动物农场》成熟,也确实有资本在世界文学史上拥有一席之地。然而私以为,师姐所谓的“最好”评价过高,而小波的观点——没有很直接的说明——《一九八四》对探索文学创作各种可能性的贡献,即描写未来的小说未必是科幻小说,或许只是把故事放在未来而已,似乎更贴切些。 刚开始读《一九八四》的时候,惊为天人,接下来感觉趋于平淡,最后简直是一般了。天马行空般的创意在三段式小说的第一部分爆发,然而仅仅在第一部分爆发。第二部分像是爱情小说,而第三部分太过意识流,最终导致小说的结构发生了分裂(或者有人认为小说的结构未必需要统一,但是我比较传统,认为还是统一得好。《三国演义》,《贝姨》和《情人》,风格也许完全不同,但结构都是统一的)。而且小说中断冗长的议论也伤害了的它的文学价值,换句话说,奥威尔没必要把一篇社会学论文放在小说里。它可以单独发表,但没必要放在小说里。 可瑕不掩瑜,《一九八四》毕竟是一部杰作。奥威尔对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国家)向极权主义演变的可能性(或者说必然性,这必然性导致了大清洗、文革、网络长城,等等)透彻的洞察力奠定了它在文学史上的地位。而小说的最后,温斯顿在布满老鼠的铁笼前终于出卖了裘利亚、也同时出卖了爱情的一幕,也让我深感震撼——不只是因为自己从来不相信爱情的力量,也不只因为自己最怕的也是老鼠…… 《策略思维》 为Beta庆祝考研成功的时候发现他在看这本书,翻了两面觉得不错,然后我就买了。39块的书,打了八折还是很贵。
这本书的内容极富价值,然而写得太烂。我第一次读财经类的畅销书,知道不能拿文学书的标准要求它,可它确实太烂了——可能大多数财经畅销书,或者大多数畅销书都这样烂,我不知道(至少以前看的一本生物畅销书《自私的基因》很不错)。 这本书的博弈论部分有几个案例,比如三人决斗、轮盘赌、交换密封了钞票的信封等案例,很富启迪。但是滥竽充数的案例比重太大,骗了我的时间和金钱,让我很不爽。本书完全可以删去3/4的内容,价格降到9块钱;或者让某数学系的老师把它整理一下,开一门《策略思维》选修课——都会很受欢迎。但是你这样骗钱,太不厚道! 我觉定了,以后但凡此类畅销书,都从Beta那里抢。我的钞票是很宝贵的…… 《大教堂》 以上三本都是为了买《大教堂》而捎上的。卡佛的作品才是重点。 在常看的报纸与订阅的rss上都读到对《大教堂》的评价,一片赞誉,于是我就买了。虽然跟风,到底还是符合自己读小说的原则:读外国人写的书,读死人写的书(王小波是唯一的破例,破坏了一半的规矩)。 与《一九八四》的从高处渐渐滑下相反,读《大教堂》,是由失望变成兴奋的过程。这也难怪,读完小说集里的十一个故事以后,翻看译后记,发现主流观点的评价与自己的相同:最好的,是第十一个也是最后一篇,《大教堂》;其次是第五篇《好事一小件》。另外,个人认为倒数第二篇《马笼头》堪居第三。 小说的内容就不剧透了,毕竟我希望怀着好奇心去读它的人越多越好。我想说的是,以前自己一直以为“长篇叙述命运,中篇叙述人物,短篇叙述悬念”是小说的原则,可卡佛的一番话,让我有了新的认识: “对于我写的那些人物和那些境遇来说,困难优雅的解决不仅是不合适,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可能的。我承认我非常羡慕那些以经典模式展开的小说,有冲突,有解决,有高潮。但即使我很尊敬那些小说,有时甚至有点儿嫉妒,我还是写不出来。作家的职责,如果作家有职责的话,不是提供结论或是答案。如果一个小说能够回答它自己,它的问题和矛盾能满足小说自己的要求,那就够了。而另一方面,我只希望能保证,读者读完我的小说后,不会有受到欺骗的感觉。” 是否可以理解为,描写一场火灾在即将把整座村庄摧毁前的一刻被扑灭的小说,是古典式的短篇;而描写火焰渐渐把村庄吞噬,村民们却无能为力、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小说,便是卡佛式的短篇? 不管怎样,连卡佛自己都承认,《大教堂》这篇作品,与他以前写的任何一篇都不同——我确实能得出来——所以,卡佛最富盛名的小说集以此命名,并且被引入中国。 2009/3/22 我也邪恶的非主流一下2009/3/19 国富民穷.下 ——吴晓波,《从国强到民富》
读斯塔夫里阿诺斯的《世界通史》时,发现了两处很有蕴味的叙述。在《Chapter28. Russia - Manchuria and the Russo-Japanese War (满州和日俄战争) 》中,斯翁写道“China again was easily defeated, and it repeatedly requested Britain and United States to mediate”;而在《Chapter31. China and Japan》中,斯翁又说“In the same year (1894), the Japanese won their unexpected and spectacular victory over Chinese Empire”。
同样是甲午战争,却采用了两种似乎自相矛盾的描述——“中国再一次被轻易击败”和“(日本赢得了对中国的)出人意料的辉煌胜利”。我以为合理的解释是:从以沙俄为代表的欧洲列强的角度看,中国在对外战争中遭遇惨败已成习惯;而从日本的角度考虑,东夷岛国一举击溃天朝上国的蛇吞象之举,实在难以想象。 大团结上的老人头是太祖,一百美元大钞上是富兰克林,印度的所有卢比都是甘地(贫民窟是大烂片)——而日本的万元大钞上,是福泽谕吉——有句评论说得好“(福泽渝吉)被尊为国父,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死得够体面,而是因为他的思想改造了整个日本社会的认知方式、价值取向和世界观。”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福泽其人,认知上不过是“一个大教育家”“思想家”“日本国父”之类的笼统印象。直到大三下学期,从《攻壳机动队》里看到福泽的一句“一身独立,而至一国独立”,顿悟。然后google了原文“一身之独立而有一家之独立,有一家之独立,才能使一国独立、天下独立。而能致一身之独立者,无他,唯先开其智识耳”(出自《劝学》,已经在space里第二次引用了),嗟叹不已。 我所听说的福泽的两部著作,《劝学》和《脱亚论》,不知道哪一部对日本产生的影响更大。或者他们本无从比较:前者针对的是全体国民,而后者面向权利阶层。斯翁在《世界通史》里反复提及的liberalism和nationalism(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我认为这样的中文翻译其实有失准确)在这两本书中似乎都有所体现,不过自己没有读过,也不宜多做评论。然而,至少,结合吴晓波引用的“政府若为了富国,就认为可以做任何事情,与人民从事相同的寻常事业,甚至与人民竞争工商之成败,其弊极矣”,我相信任何独立思考的人都会对这位启蒙思想家(哪怕仅仅是针对日本一国而言)肃然起敬。 据说——据那本叫做《河殇》的薄薄的小黄书说,伊藤和晚清著名启蒙思想家严复是同学,当时严复在英国留学时期,跟后来成为日本首相的伊藤博文同班同学。论考试成绩,严复经常第一,伊藤博文第二,两人被欧洲人并称为“东方才子”。 后来,我又读到文章说,所谓严复和伊藤是同班同学云云,纯属好事者的杜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二人都在19世纪末期去英国留学过,并在回国后对各自的祖国产生了深远影响。严复留给中国《原富》和《天演论》两部译作,其中任何一部都足以将其奉为对中国历史影响最大的翻译家(《资本论》?中国最早接触德文原版的人是陈寅恪,而陈老直接把它否定了),可严复的光辉仅仅绽放于此了——用“仅仅”一词,因为参照物是伊藤博文。后者似乎不曾像严复和福泽一般留下什么光辉的著作,不过他直接把日本从国门被佩里将军的黑船不费一枪一炮便轻易叩开的东夷番国,变成了在1905年日俄海战中赢得了划时代胜利的“帝国主义列强”——变化的拐点,正是甲午战争。 高中时看《走向共和》,其对甲午战争经过的描述不知所云,但对战后中日双方在谈判桌前的脚力,却拍得尤其精彩。尽管有无数道学家提出《走》是在为李鸿章翻案,可历史并不会因为意识形态或四项基本原则而改写。至少可以确认的是,“东方俾斯麦”是外国人赠的尊称,绝无半点讽刺的意思。 伊藤博文:“30年前,还是受到中堂大人您的感召,博文这才奋然投身政界啊!”
李鸿章:“这个倒是闻所未闻。” 伊藤博文:“‘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当年中堂壮志,气冲霄汉。博文那时20多岁,读了中堂此诗,热血沸腾哪!” 李鸿章:“年轻狂妄,不值一提。” 伊藤博文:“不然。一万年来谁著史?自然是中堂这般人物。博文不才,虽略通汉学,不敢谈万年之事,但心中有几个疑团,今日幸会,还请赐教。” 李鸿章:“有话请讲。” 伊藤博文:“贵国汉有霍光,一代权臣,中堂与之作比,自以为如何呀?” 李鸿章:“霍光是宰相,我不是。” 伊藤博文:“那诸葛孔明呢?他是忠臣、儒臣,军事家、政治家、外交家,博文以为,华夏3000年,集此五种资格于一身者,孔明之后,中堂一人而已。 李鸿章:“孔明辅主创业,鸿章保主守业,守业比创业难哪!其他的嘛,老夫的犬马恋主之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或与孔明似之?” 伊藤博文:“那中堂与德国的铁血宰相俾斯麦相比如何呀?世人论中堂,称为‘东方俾斯麦’,中堂如何自评?” 李鸿章:“他与我,都志在富国强兵。” 伊藤博文:“中堂以为博文如何呀?” 李鸿章:“历史自有定评” 《走向共和》中的对话,必然经过艺术加工。然而道理说得明白了,对话是否真实便不再重要。《走》的主角是李鸿章,于是博文发问,鸿章对答——那么,如果把双方的角色调换一下,鸿章问博文“君与霍光相比如何?君与孔明相比如何?”——答案似乎有点意思。私以为,伊藤博文比霍光、诸葛亮,或者管仲乐毅张居正等人都要胜出半分,中国历史上可比伊藤者,唯公孙鞅而已。
最后,查资料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 “……正是凭借着它(两亿三千万两赔款,分三年支付),日本建立起纳入国际资本金融体系的金本位货币制度,加速了工业近代化和军事近代化。这笔巨款到了日本手里,2000万日元归入皇室私产,1000万日元用于备荒,1000万日元用作教育基金,1200万日元补助1898年度一般支出,其余3亿日元全部转入临时军工产业军费特别支出,用作扩充海陆军等军事费用及扩大军备生产基础…… ……后来日本在与老毛子的日俄战争中能取得全胜,正是中国的白银,催生了强大的日本(这白银在中国,却催生不了强大的中华,痛哭!!!!!)。” 个人认为,原文作者的最后一句比他整个文章其他部分的分量更重——但是作者没有深究下去。这两亿三千万两白银来自中国,可中国不能用它击败日本,而日本却借它击败了俄国——各中原因,难倒不值得深究么? 最后的最后,转回国富民穷的主题,我提出两点思考: 一.目前中国的外汇储备超过两万亿美元,高踞世界第一(正犹如甲午以前的天朝)。我对中国怎么处理这笔钱暂且搁置不提,我想问,如果这笔钱交给其他一个进步而民主的发展中国家的政府(犹如甲午以前的日本),他们会如何使用? 二.适逢南海变局,我想问:中国的真正国力究竟如何?百余年前,我们虽然面对欧美列强一败再败,却从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日本;就好比现在,我们承认自己的军事实力不可以与美国叫板,但是其它国家呢——菲律宾和日本当然都不是问题——但我想问的是,“贫民窟里也能诞生百万富翁”的印度,印度的海军? 2009/3/16 2009年的春天,来了 今天坐地铁到三元桥站,去投资服务大厅拿护照。回程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的膝盖——无论膝盖的主人相貌如何,这是我2009年以来第一次在户外看到膝盖(踢球时看到的不算)。
3月16号,北京的春天来了。 另外,那姑娘长得还蛮不错的。 湿
Alfred君,也就是晓航,在校内签名“久未放晴的天空”。我觉得写得太俗,在留言里补充道“放了一声响屁”。
晓航回复“拉了一坨你”。 久未放晴的天空
放了一个响屁 拉了一坨你 这就是晓航校内上新的签名。
大学
如果在高考中经历意外,不幸进入一个二本甚至三本院校,并不意味着前途的毁灭。对理工科学生而言,一个聪明而勤奋的学生仍能通过自学完成一切必要的课程,继而通过考研或其他途径,实现救赎。事实上,大学生活对于单纯的“学习”而言其实并非必要,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是,牛顿对《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的绝大部分思考,奠基于伦敦鼠疫横行、剑桥停课,自己不得已回到乡下赋闲的两年。我甚至可以断言,让一个理科尖子生在高中毕业以后选择在家自学,那么他可以在两年内学完——比如CS或者EE——的所有必要课程,继而在研究生考试中获得足以另招生院校信服的高分。但是,大学教育,以及四年(或者五年)的大学生活依然有必要存在,中外通行。 其存在的意义,不是一两篇日志可以论述的(我想引一篇某主教两百年前的演说词,可那本演讲集在家里……)。但是,对于缺失了大学生活——名副其实的“大学生活”的几点遗憾,几句话可以说明。 遗憾之一,依旧拿理工科学生而言,是他缺少了必要的人文教育。 在所有学校,理工科学生必须修满足够的文科学分,反之亦然,中外通行。在当今中国的教育环境下,当然没有人相信“选修了”就等于“学到了”。然而这至少表明了校方的态度,并且为那些有意识“全面发展”的大学生在最低限度上提供了一个平台。在我们学校,知名老师的外语课、新闻和传播学课、艺术欣赏课,还是相当受欢迎的。 但是,大多数二本和三本的院校不存在这样的机会。一则因为多数此类院校并非综合性大学,或文或理,多少偏科,这就导致校方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发展”;再者,在“选修必翘,必修选翘”的大环境下,保证学生必修课出勤都无比困难,何况选修? 于是,文理均衡发展的理想在这些学校难以实现,所谓的“人文关怀”,只能靠学生自己去摸索。可事实情况是,尖子生知道根据名牌大学的专业课课程表,选择相应的课本与习题集,通过自学完成“学业”;然而另一方面,他们无从参考,索性弃之不顾。 两会前后,“高中取消文理分科”的意见成为热点议题,引申到高考制度改革,余音绕梁。可事实上,与高中文理分科同样严肃的问题,即大学阶段的全面教育,却从来没有被重视过。中国1986-1987年年平均出生人口2400万,而2005级应届大学毕业生超过600万——单从数字看,中国有25%的适龄人接受了高等教育——可现实中的中国,显然不曾拥有与这25%相匹配的教育资源,也无法承担培养这25%成为“合格的大学毕业生”的相应责任。 国家不能解决的问题,只能靠自己。可事想要解决问题,你务必首先承认“这确实是个问题”。 牛顿毫无疑问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三个数学家(或者物理学家)之一,他在那部可能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中,把自然科学称为“自然哲学”,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都是说给你听的。 2009/3/13 国富民穷.上正打算写一点东西,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以前收藏的一篇文档,吴晓波的《从国强到民富》。于是记起几个月前,受花开的提醒,本想写一篇“国富民穷”或者“国穷民富”的文章,因为多种原因(懒,健忘,还有最重要的,没文化),一直拖了下来。后来在订阅的rss上读到《从》一文,异常喜欢,便收藏起来。可尽管收藏了,我自己的文章还是没有写——到头来,没文化就是没文化,动不了笔啊。 不喜欢转载,单纯转载而缺乏自己的观点没有任何意义。自己想动笔,又确实有心无力。那就折中一下,引两段感触最深的文字,附上自己的必然幼稚的想法——还是那句话,无论多幼稚,它们都是我思考过的证明。 “政府应不应该有商业利益,这个问题,中国讨论了二千多年。早在汉昭帝的时候(公元前81年),大臣们就争论政府该不该把当时最重要的两大生产资料——盐和铁垄断专营起来,大家有空可以去读一下桓宽的《盐铁论》。”
我尝试去读《盐铁论》,提纲很吸引人,正文却读不下去。原因有二:一,它很长;二,它是古文。然而这个阅读失败的经历,反倒意外地让我对经济学产生了一些想法。 适逢全球性经济危机时,中国的各路经济学家无不对全球金融市场各抒己见、侃侃而谈。我读《经观》的时候也一直在关注诸如林毅夫郎咸平周维迎等明星经济学家的论点——我对他们的学术与人格都表示尊敬,思考他们的观点中我能理解的部分,或者赞同,或者保留。 但是,全球性经济危机毕竟数十年一遇,即便“百年不遇的经济危机被我给赶上了”,如何着手应对,也毕竟是那一小撮明星经济学家的工作。绝大多数情况下,经济学家的任务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本国的工作),美国的经济学家料理美国的问题,中国的经济学家料理中国的问题——而且,还轮不到去为国家大事操劳,什么宏观经济,微观经济……跟经济舱的经济学家没什么关系(明星经济学家坐头等舱)。经济舱的经济学家的任务,就是打理好一个板块、一个行业,再细分一下,能为一个企业出某划策就已经足够。当然,我不是说为一个企业出谋划策就不需要宏观经济、微观经济的见地,可显而易见,如何把安徽的大白菜以猪肉的价格卖到内蒙古甚至西伯利亚去,跟国际油价或者金融衍生品没太大关系。 中国的作家太多了,中国的经济学家更多。三流的作家写东西,多少还有三流的读者去看;三流经济学家的观点,谁会去认真研究?中国有太多的经济学家眼高手低,菜市场的猪肉为什么一夜之间卖得比唐僧肉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美国垮了几个银行反而争先恐后指手画脚——我只有两个问题:一,你现在说这些有用么?二,即使有用(假如你说的对,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谁会去听? 张口大萧条,闭口凯恩斯,左手《资本论》,右手《国富论》……OMG,你是中国人好不好?你要是真有本事,哪怕不能去世界银行当行长,好歹也是香港XX大学的客座教授。可是,既然你时至今日,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在跟中国人打交道,从来没有去过以后也不会去那传说中的纽约、东京、伦敦——你就本分些好不好?去个好点的大学旁听一下古汉语,然后认真读读《盐铁论》,那才是真正符合中国国情的经济学官方参考资料。 对今日之中国而言,《盐》意义何在?吴晓波写得很明白:“这场关于盐铁的争论,一直持续了2000多年。到唐朝的时候,朝野争论的重点是要不要把漕运归为国营垄断,到宋明的时候,争论要不要把酒米归为国营垄断,到晚清的时候,争论要不要把铁路矿产归为国营垄断,到民国的时候,争论要不要把银行归为国营垄断,到今天,我们在争论要不要把电信、金融、石油归为国营垄断。” 汉朝也好,新中国也罢,盛世帝国也好,社会主义初期阶段也罢,中国的问题永远有中国特色,而这特色两千多年来一直大同小异。专家的工作,无非是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有关世界经济的问题让头等舱的经济学家去料理,经济舱的经济学家还请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卖自己的大白菜吧——大白菜卖得好了,自然会有老大哥向你咨询怎样卖石油的。 当然,三流的经济学家都混到这种地步(如果他们还对得起“经济学家”这个称呼的话),刚毕业的商科毕业生更不用说。北大、人大和对外经贸等名校的香饽饽不愁找不到东家(这句话特意说给我的三个弟弟听的),可其他做着华尔街梦的未来的山寨金融从业者们,还是现实一些、先把长安街认全了比较好。 2009/3/10 Mast in the MistMast in the Mist, from uncharted waters。 复活节岛
16世纪还没有钢琴,不过那不重要。历史上的塔希提岛和澳洲大陆直到18世纪才被发现,却并不妨碍幻想家提前两百年将它们划为处女地。莫约十年前的一天夜里,自己驾着那艘“天才”号混合式快船在南太平洋上漫无目的地漂泊,当时海风袭来,水波不兴,视野里只有望不到边际的蓝色海水和星星般缀着的礁群。突然,在大海的一角,瞭望台上的水手发现了一座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岛屿——这岛在浩渺的大海中沉睡,邂逅它,宛若在浩瀚宇宙中的邂逅另一个地球——哦,世界上哪里来的这样一座岛!
登陆以后,我们发现了一处还生活在旧石器时代的村落。用船载的食物盛情款待了好吃而好客的当地人以后,向导带领我们来到一处被尊为圣地的遗迹——一片荒芜的高地上,赫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数百座四散排列着的、最高达十米的巨石半身雕像…… 那时,还在上小学的我坐在屏幕前,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就是复活节岛啊——虽然自己已经知道,如孤星一般独处在太平洋中的复活节岛,方圆2000公里都是汪洋大海——可是,不亲身体验一下,哪里能感到一千海里的渺茫的震撼? 十年后,我考完第二次托福,四处寻觅一个发泄积郁的去处。最终,我选择了在虚拟机上重温《大航海时代外传》,Uncharted Waters,我地理和历史的启蒙。 来杯朗姆酒
提起酒吧,有些人脑海中立刻会泛出“小资”“鸡尾酒”“爵士乐”之类画面。诚然,21世纪的酒吧是这样的,可对我而言,酒吧,就是500年前里斯本、热那亚、休达的码头边,喧嚣嘈杂的小木屋。这里有漂亮的小姐和俊朗的绅士,而更多的是像《冰岛渔夫》中所描绘的那样,皮肤黝黑、肩膀宽阔、胸肌结实的水手。他们论升喝酒,说话的声音如洪钟一般。他们用拳头在覆满灰尘和油渍的小圆桌上狠狠一砸,吼道“老板娘,我的酒呢!”那声音震得天花板下的吊着蜡烛的枝架不住摇晃,火苗随之窜动。然后老板娘陪着笑脸,条件反射地回答“来了来了!”。
来的,除了朗姆酒,还有活泼可爱的酒吧女郎,她可能叫露琪亚,或者玛琪露塔,或者美华,等等……叫什么名字,或者长相如何都不重要,总而言之,都是无限蔚蓝中的一朵红花。继续想象,这位酒吧女不只会跳舞,竟然还会弹琴。年轻的姑娘弹毕一首初阶的小夜曲,四周立刻传来踊跃的叫好声;继而,水手中某位国宝一般会弹钢琴的才俊优雅地走上前,请求为姑娘献上一曲,姑娘和琴而舞…… 于是,浓郁的拉丁舞曲奏起,露琪亚(或者玛琪露塔,或者美华)秀丽的长发与石榴裙在灿烂的音符中激情四射。弥漫在空气中的,还有嘹亮的口哨声,以及朗姆酒的酒香。 这是我想象中的“酒吧”。 雾中的桅杆
Mast in the Mist,这是菅野洋子女士为大航海时代2所作的一首插曲。不久前很偶然地听到它,立刻喜欢到不能自拔,不仅把这首歌挂在space的播放器里,甚至把空间的名字也改了。这是第三个名字。
高三暑假在space上安家,取名《世界是船,我是船长,XX我的船首像》。XX根据心情定:“哪里有我的船首像?”、“北食堂有我的船首像”、“荷兰有我的船首像”……船首像一直在改变,不变的是我是船长。 后来又很长一段时间,“XX我的船首像”变成了“be in Odyssey”——奥德赛为了回家而远航,而我是想离开。 大四上学期,把空间名改成《Plastic Castle in the Air》。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一切考试都结束,顿时觉得生活空虚的缘故。虽然自以为大四的自己比高中毕业时已然成熟许多,但用“空中楼阁”为自己的空间命名,似乎远比“世界是船,我是船长”消极。难道“成长”与“幻灭”是一对反义词么?我不希望这样。 最后一个学期前,变成了现在的名字——隐约回归了大海,可还是被云雾所笼罩。也许自己现在的心态,比刚进入大学时消极了些,也比半年前积极不少——在水天之间游移不定,于是下意识地觉得《Mast in the Mist》更加贴切。 早过几个月,恐怕还要改名字……海啊,风啊,雾啊,我该回到陆地了……但愿我能上岸。 ps:原本打算单纯就一首歌写点东西,可写着写着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跑题跑没影了。似乎没有受到太大刺激的时候,自己就不会写东西;而从前觉得满意的日志,都是受到重大刺激以后写得……人啊…… 可话说回来,如果所有人都淡定,世界上就没有艺术家了——房龙不是说么“……莫扎特无疑是极端愚蠢的……但是,有理智的人是创作不出《费加罗的婚礼》或者《魔笛》等名著的”。我不是艺术家,可我还是自找着受刺激呢。 2009/3/6 贝壳里的幽灵.Chapter3.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所以我剥夺你说话的权利 转载自 美国之音 记者林枫/据海外媒体报道,中国知名的金融时政杂志《财经》由于在最新一期出版的杂志上刊登了一篇有关中央电视台新址大楼元宵夜大火涉及央视高层腐败问题的文章,而被中宣部勒令回收。 *财经文章揭露腐败问题被要求收回*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报道说,被誉为“中国最受尊崇的财经刊物”《财经》杂志由于在最新一期杂志上有文章详尽报道了央视新址大楼大火内幕涉及的高层腐败问题而被中宣部要求回收这一期杂志。 这篇标题为“央视大火‘‘烧出'工程腐败,审计署介入”的文章由《财经》杂志记者欧阳洪亮和罗昌平采写。文章称,对于央视新址大楼元宵夜火灾的调查“并不止于渎职侵权,还延展至央视新址工程的经济问题”。 经两位记者的调查确证,案件核心人物之一的央视新址办原主任徐威在被刑事拘留后交待了很多问题,其中“涉及央视新址建设诸项工程招投标经济问题”。引人注目的是,承揽央视新址工程北配楼、即发生火灾大楼的北京城建集团一名项目负责人、与央视有关的北京大新恒太传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沙鹏、和中央电视台位居第五的副台长、央视新址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晓明都在接受调查。 文章披露,徐威在央视任职近20年期间一直从事技术工作。但不谙基建和后勤的他却被央视委任新址的筹建工作。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与身为央视副台长的李晓明是大学同学,关系密切。 文章说,从2007年开始,央视连续3年在新址园区非法燃放违禁烟花,其中2007年燃放的烟花价值30万元,2008年50万元,2009年引起大火的烟花据称耗资100万元。仅在2009年,徐威就在采购烟花时收取烟花公司8万元的现金回扣。进一步调查发现,引进烟花的经费全部由北京大新恒太走账,而该公司的赵军、赵序霞和沙鹏等人均与徐威关系密切。有传闻说赵军和赵序霞是央视台长赵化勇的亲戚。而61岁的赵化勇本人本应在2008年正常退休。 记者试图与《财经》杂志社核实他们的杂志是否遭到当局勒令回收,杂志社公关部的潘姓女士对此一口否认:“没有哇,我们现在发行什么的都很正常啊。这个杂志现在在摊头都有的卖啊。” 但是《财经》杂志总编室编辑汪海明(音)在接受采访时却极力回避记者的提问:“潘小姐你找不到吗?我们以潘小姐说的为准吧。这个我是不太很清楚......这个......我还不太清楚这回事。” 目前,这篇题为“央视大火‘‘烧出'工程腐败,审计署介入”的文章已经无法从《财经》杂志的网站上找到。然而通过“谷歌”搜索引擎搜索可以发现,这篇文章在中国很多论坛上都有转载。但是点击进入后发现不是文章已被删除,就是链接不存在等错误提示。目前只有《人民日报》“强国论坛”上保留了这篇文章的转载。 *政府及央视未充分说明大火事件* 北京资深的媒体人凌沧洲和中国青年报的资深编辑李大同都认为,在央视火灾上,无论是政府还是当事人中央电视台都没有给公众足够的解释。凌沧洲说,如果文章确实报导失实的地方,有关部门可以通过司法的手段来澄清这个事情。因为民众对这个事件有知情权。 他说:“那么就是说央视的大火,你也知道,激起了民众这种很多看热闹的反应。民众有很多猜测,网上有很多帖子。我想大火应该一查到底,(看看)里面有没有腐败。那现在又封杀这种声音,那恐怕这里面就更印证了这里有腐败的(嫌疑)。” 中国青年报的资深编辑李大同基本认同凌沧洲的看法。他表示,当局之所以对央视新址大楼着火感到敏感是因为,民众对于火灾普遍流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 他说:“央视的事情当然是敏感了。它是第一喉舌,第一强势媒体,第一垄断媒体,它都占全了。但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它这个火着起来以后,网友们、网民们普遍的反应是幸灾乐祸。这个当局很明显迅速注意到了这一点。那么说当然得控制,不能让这种情绪蔓延开来。各个新闻媒体只能登新华社的东西,而且网络上不许有照片,不许有视频。那么对这样一个大火,它实际上对公众交待上是不够的。” 根据《财经》杂志这篇被删除的文章,央视的新址园区原本计划投资76.66亿元。后来工期一拖再拖,资金也一涨再涨。到目前为止已经耗资120多亿,另有70多亿元的新设备费用。 2009/3/5 最后一个学期了,准备走吧 我不知道老同学们填报的具体专业,但还是要首先表扬计算机方向的聪明宝宝Beta。报考北大的Beta,397的高分在该专业排名第四(招二十来人),计算机单科144的高分似乎在全国都屈指可数(考虑到他有一道大题答得荒谬可笑,我认为要么是阅卷老师判错了,要么是查分的网站数据有误)。啊,一直不愿向别人透露自己的真正出身,在首都某二本大学苦熬四年的虚荣宝宝终于出头了——不过Beta,所谓的好兄弟,既不会因为你考上了北大(如果不出意外)而对你刮目相看,也不曾因为你上的二本大学而产生任何蔑视,这个你知道吧——所以,周末你要请我和Ahlpha吃顿好的才行啊。
接下来,是为了接受最好的教育而放弃了保研的机会,投考人大金融专业的金戈小豆子。哥是不知道410到底是什么概念,不过听你的口气过线是没问题了——而且似乎弟媳也发挥得不错。来北京面试的时候,哥会好好款待你们俩口子的。 再往后是Ray,368的结果对于科大计算机系似乎存疑。我说“木有关系,哥罩你”——这话当然毫无用处。不过……我不说这个还能说啥呢。我相信你没问题,你自己更要相信没有问题,权且当作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最后是和Beta一样,二本出身、冲击北大的弄德。今天,考研失败的当天,你接到了一个二面的电话。你说电话里表现的不错,或许几天后就要去上海,我自然相信你有实力——自己毕设中的问题也一直在向你请教呢。考研只是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之一,你今天确实很郁闷,明天一定能舒服许多,后天就忘了。再说,虽然你个人不喜欢做SAP项目,可是人家有钱啊。霍芬海姆的大老板,精得跟什么似的。三年以后,期待看见你面对研究生毕业的同级人时的蛮横和骄傲。 屈指算算,我中学阶段的哥们里,考研的也就你们几位了。我在大学有哥们么?恐怕没有。即便有,又有谁值得赞许或鼓励呢?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虽然我的老交情们有的去了名牌大学,有的仅仅屈尊二本,但三年半以后都能绽放自己理所应当的光彩;反观我的大学,虽然仅仅就读于一个末流211大学的末流专业,好歹还是个一本不是……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嗯……我很久没这样发牢骚了,就让我发泄一下吧。 我到大学才感到后悔,后悔高中时期没有好好学习,没有从独木桥上挤进一个理想的学府——以至于这三年多来只能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多么孤独的时候都只能打电话排遣——我的身边只有这些人啊!从前一直肤浅地认为,上所谓的名牌大学,无非是为了找好工作、挣更多的钱而已——多幼稚!当我置身大学之中方才明白,上所谓名牌最大的好处,莫过于你能和一群最优质的人一起生活,一起学习。去清华考G,去北大寄申请材料,去科大踢球的时候,即使行走在教室和校舍之外,自己也能深切地感受到那种氛围。而去洛阳考托福,住在河南科技大学附近的两天里,则更加刻骨铭心的感到在中国,毕竟那样也算“高等教育”……哦,为什么父母和老师都不曾提醒我这一点?一来恐怕因他们自己都并非名校出身,二来在初中、高中阶段就如此教育学生,似乎太过残酷了——更何况,绝大多数老师教育的绝大多数学生,都会不可避免地进入二线、三线院校,太早说明清华北大的优越,岂不是对学生的侮辱? 如果总是谈论他人的优劣,岂不是嘴巴长别人身上了?可总觉得现在还没到解剖自己的时候。我为了自己的前途,把三年半都押上了,现在底牌刚刚掀开一角,猜测至少不至于满盘皆输——不过话说回来,不到故事的最后,谁知道结局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