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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6/30

良心,道德,逻辑

  上午去医院做肺结核的皮试(学校要求的,我身子那么好,一定没有啊~)。这几天合肥一直下雨,打的去,打伞走回来,不然我一定骑车。
  相比于北京,合肥真小,到哪里都可以骑车,车程大都在半小时以内。像今天这样时间充裕的话,大可以闲庭信步溜达回家。走到半途,顺路去007吃碗牛肉面(今天还要了一盘拌黄瓜),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大学的每个长假,返家后我都会在007吃一顿,通常是一个人;我还会和胖去他家附近的小店吃年糕(有时候还有俊哥和范帅),至少两个人。
  每次回家,都能感到家乡的变化。日积月累,合肥的模样和四年前已经大不同了。打着伞在雨里散步,观察这亲切而陌生的城市,别有有感触。和首都相比,安徽的女性个子确实矮呀,在广院经常可以看见170+的女子,而在这里凤毛麟角。合肥的女性穿衣服相对保守,也不怎么化妆,很少看见做了头发的——原先在广院习惯成自然了,离开以后分外怀念……
  哦,以上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不需要过脑子的。一路上我所想的,是其他的事。

 良心,道德,逻辑 
  小学和学前塑造良心,中学培育道德,大学以上形成完整的判断客观事实的逻辑。
  而社会的批判力度和人格塑造的过程是相反的。详细而言,说一个人的行为“不对”(逻辑上的不合情理、不合常理),属于较轻微的批评;更强烈的指责是“不道德”;最强烈的是说一个人“没有良心”。比如,酒后驾车,撞了人,属于做错了事;撞了人逃逸(伤害不致人性命),属于不道德;撞了人将人拖行数百米,血流一路,致人死命,这是丧尽天良。
  人们大体可以用“不对”“不道德”“没有良心”来对行为的恶劣成都加以区分。“没有良心”之所以最大恶极,因为它在形成人格的金字塔的底层,是一个普通人不需要接受任何中高等教育就可以获得的、甚至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基本品德。“不对”(公众场合大声喧哗)和“不道德”(插队)的行为,只能算“做错事”;而“没有良心”的行为,可以归结为“做坏事”。
  法律通常用行为的危害程度——而不是人格的金字塔——来衡量行为是否违法(或者犯罪),然而公众舆论却采用另外一种准绳。这就是为什么,在公交车上行窃的小偷不致引来铺天盖地的声讨,可力图强奸女修脚工而遭反击致死的公务员却为亿万人唾弃。前者只是不道德,而后者没有良心。
 
谎言的底线 
  近来CCAV的种种行为,几近招致天怒人怨。然而,天朝的屁民毕竟是弱势群体,除了在网上对“大裤衩”可怜焦土拍手称快,几无宣泄之处。不得已,目标由集团转移至个体,代表如张殊凡,代表如高也。
  张殊凡和高也的情况不尽相同。前者对网络黄毒的描述并无夸张之处,但CCAV操纵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背诵”从未在当事人身上发生过的事件,显然有违道德——它用一个未成年做傀儡,不可容忍。网民无处表达对央视的愤怒与鄙视,于是张殊凡理所应当地变成替罪羊。张殊凡有错,而罪不至此。
  后者,高也,是个孙子——我考虑过自己的表达,绝无任何侮辱性的夸张——他不是我的孙子,他是央视(国家舆论)的孙子。高也,作为一个成年人、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务必对自己的言论承担全责。既然他承认在《焦点访谈》中的发言是受人指示——那么很显然的,他在用个人的信誉交换前途。
  钱理群总结了说谎的三条底线:1、力图说真话;2、不能说真话,则保持沉默;3、无权保持沉默而不得不说假话时,不应伤害他人。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有为个人利益而说谎的时候(比如为了升学而在政治试卷上扯淡),然而我们并未伤害他人。可是高也的行为呢?他是否明白,如果谷歌不是在美国而是在中国上市,或者,他所陷害的是一个在国内上市的企业,那么第二天,这支股票会立刻跌停板——跌停板不完全是高也的原因,但是哪怕他只承担1%的责任,对投资者造成的损失一生都无法偿还——而这损失完全来自污蔑。没错,他只是一个实习生,他不过是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上级的剧本(附加挤眉弄眼的表演),以此交换在央视工作的可能(长期的临时工而已;他知道转正有多难么?);而代价,是google蒙受不白之怨,他个人的信誉丧失殆尽,以及人肉搜索。
  于是,高也成为了张殊凡第二。如果说,张殊凡的遭遇有七分要归咎于央视;那么高也其人,七分需归咎于自己。私以为,自高也以后,不会再有张殊凡第三的出现——考虑到成本与收益,没有人再敢触动国人道德与良心的分界了。
 
  我跟高也同级,刚刚大学毕业。胆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鄙视他,因为就我的记忆所及,自己还从来不曾为了个人的利益出卖过良心。
2009/6/28

当卑鄙面对高贵

  临毕业的时候,窝在学校里很无聊,除了滚蛋前的琐事就是写日志,一天一篇。
  毕业以后,呆在家里很无聊,回家三天了,除了跟Falcon当着各位家长的面讨论女人以及拜见祖父祖母以外,什么事都没干~
  哦,还是先写一篇吧。虽然是无聊的反动文字,也比发情好得多。
  今天看到一个标题是《央视主持人发疯》的帖子——众所周知,“央视”或者“CCTV”已经是噱头一般的存在了——点进去一看,是曲向东(我蛮喜欢的)采访丁肇中(我极端崇拜的)的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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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网上查了一下,又找到了对那篇采访的文字描述,精华有两段视频:
  片段1:
  CCTV:您是丁肇中,您的二弟弟叫丁肇华,三弟弟叫丁肇民,如果再有一个是不是叫丁肇族?
  丁肇中(斩钉截铁地):不,叫丁肇国。
   
  片段2:
  丁肇中:中国历史我常常考满分。
  CCTV:为什么没有选择历史?
  丁肇中:因为我有一种感觉,很难找到真理,因为中国历朝历代一换朝,第一件事情就是修改历史。
 
       
 
后来跟网友交流了一下,据说这段采访已经被禁播
不过,在21世纪的今天,禁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另外,联想起前一段时间的焦点访谈诬陷google事件
高也之人格与丁老相较,有如霄壤之别

  我在校内上发了一贴,《昔日尊敬丁老,五分成就,五分人格;今日俯首,肝脑涂地》。那是噱头性的标题。
  在space上,直接叫《当卑鄙面对高贵》吧。。。
 
  校内上,姚公子留言:
  历史本来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不光是中国 别的国家要有那么久的历史和改朝换代 也得修改
 
  我回答:
  21世纪的世界是平的,对地球上的任何政权而言,统治历史的时代恐已一去不返。报销门在百年前不会出现,而现在却不可能阻止。
  丁老的这个采访似乎在央视首播,其后被禁播。然而网络无孔不入,视频和截图通过论坛与视频网站流传,GFW或者绿坝都无能为力。我党以精神原子弹与历史巨轮脚力,谁胜谁负,不言自明。(我们深入讨论过报销门的案例,所以举了这个例子)
 
  毅然兄是站在我这边的,我和毅然总是有共同语言:
  修改史官记载,李世民为始作俑者。当然,唐以前的只能说是放大某些内容,缩小某些内容。唐之后,修改之风愈来愈烈,清朝最甚。现在改不了,就只能堵了。谁知其已是将溃之堤,漏洞百出,徒掩耳盗铃矣。
2009/6/25

我的大学.Chapter9.广院你好,广院再见~!

  毕业的时候,想送给师弟师妹们一份小礼物。于是,在p2p上上传了一个软件,该软件利用教务处网站的一个缺陷,为那些喜欢偷窥的孩子们提供了一个查看他人隐私的门径。就像我后来在网络中心主管前装孙子时说的——“其他的信息在学校的网站上都能查到,重要的是成绩单和相片……”。
  两年前发现了学校网站的漏洞,两个月前用C#写出了软件,昨天上午传到p2p和ftp上,中午得知捅出了篓子(几乎要报警),下午毕业典礼后便向网络中心的老师道歉、聆听教诲。俗话说的好“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还要补上下半句“遭了雷劈还要装孙子”——OMG,晚上的检讨信,数易其稿,感觉写得还行……
  ps: 去核桃林上看了同学们的讨论,总体而言似乎对软件怨言不大。其实我最愧疚的,是这个200k的软件导致p2p和ftp停摆,连教务处也登不进去……同学们把p2p因为涉及政治、色情而导致当机的行为称为“抽风”。这回抽风,恐怕又得好几天了……

软件的默认头像是芥川龙之介,以此表达我对先生的尊敬
cuc
 
上帝保佑,毕业证和学位证都保住了
——丫的,我也是有证的人了!
1
今晚离开广院,离开首都
爱你,恨你,一言难尽
临走之前,也算装了一回逼,四年无憾
最后,向广院道个别
向广院道别,就是向43号楼道别
亲爱的43号楼,只居住着广院不到十分之一的女生
但是,所有我欣赏过、喜欢过、追求过的女生都来自这里
所以,把这嚣张送给亲爱的43号楼
——国传的小师妹们,别嫌现在住得苦
等师哥发达了,一定捐一座楼,命名“清海阁”
静思苑的大叔大婶会嫉妒死你们
不用感谢师哥,师哥只是传说
要谢,就谢谢你们的师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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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4

我的大学.Chapter8.杨芷

  晚上老309聚餐,喝了点酒,心情不错。11点多回到寝室,查看了邮箱和space,翻了一下校内——哦,这是谁访问了我的页面?这不是杨芷的现任男友么?
  等一下,我来想想。我经常去杨芷的space,但是我从来不去她的校内,因为我不是她的好友(我也没有申请过成为好友),没有浏览权限。而现在,杨芷的男友访问了我的校内,他一定是从别的渠道来的——什么,瓜瓜,他也访问了你的页面?我们来计算一下时间,他先踩了我的页面,4分钟以后又去了你那里……我们来想想,他为什么来我这里,又为什么去你那里?
  我喝了点酒,所以脑子有些混沌。但是这样也有好处:我可以用更简单的逻辑思考而不是去钻牛角尖。好吧,既然杨芷的男友访问了我的校内,那么我假设他和杨芷都可能拜访我的space(校内是实名制的,访客记录也相当透明;space则不然,我只能判断有人来过,至于来客是谁,只能靠猜了)。那么,开始《我的大学》的最后一篇文字前,我务端正一下姿态——先假设杨芷会读到,所以要表现出殷情甚至谄媚;同时假设她的男友也会读到,所以又务必表现出某种绅士气度。当然,我希望可以实现这种平衡,却未必能达到目的。
  所以,如果文字间有不敬之处,那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水平所限。见谅。

  一位白首老人在回首韶华岁月的时候,可以白纸黑字写下“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而不担心古老情事曝光于众,因为他已经放下了。我自认为不健忘,当然也记得相思,我在日志里不加掩饰地记录自己同荷兰语和某珊的接触经历,也因自认为都已放下,或者说,放弃了。如果有朝一日,荷兰语读完那篇近六千字的文章,满腔愤懑地骂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比我想象的恶性十倍”,那又如何?我不过是陈述曾经的所作所为,辅以描述当时与今日所思所想的文字。如果我的行为和想法很恶性,它们并不因我将其掩饰而消失。换句话说,一只披着羊皮、默不作声潜伏在草丛中的狼,终究是一只狼。
  但是,杨芷,我不能如此陈述对你的记忆。并非因为你的男友可能读到,而是虽然我已放弃了大部分念头,却没有彻底放弃一切。可能在下个月、明年、或者一年以后,我就能毫不避讳的写下我所记得的全部,但是现在不行。那么,换一种行文方式,就当是我在对你说话,同时,你的男友在一边旁听。我觉得这样蛮有意思的。
 
  杨芷,不知你是否记得,我在短信里对你说过,我很无奈。第一,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我很无奈;二,我跟你一般大,我没有时间,我很无奈;三,我现在一无所有,我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我很无奈。其实,无论我喜欢上任何女生,我都会对她说这些话。更进一步说,假设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友,我一定会与她分手,理由依然是这三个无奈,一个字不用改。
  我虽然很希望你也出国,但得知你放弃申请的时候,说老实话,我反而松了一口气。我已经谈到过,感情是一种利益博弈。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每一个人都希望用自己的价值交换最理想的伴侣。我认为你的价值非常高(没有任何奉承的意思):你的成绩很好,无论是否获得奖学金,都能进入很不错的学校(而且我猜你喜欢加州和纽约,大多数人都喜欢这两个地方);当你进入研究生院以后,以你的漂亮、聪明和勤奋,你没有理由不成为华人圈里的明星。然后,我说直白些吧,我的竞争对手不仅有留学生,还有美籍华人;不仅有留学生,还有教授、商人、医生、律师——去年我去校医院看耳膜炎,耳鼻喉科医生的女儿在美国,她的男友就是一个美籍华人;那医生还特意向我炫耀了她女儿的生活照,女儿很漂亮,座驾是宝马。
  我不会说“你会嫁给一个华裔律师,比你大五岁,在纽约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年薪……”——一切皆有可能。生活总是一个概率问题,我只评测它的可能性。老人常有“门当户对”的说法,因为这样的搭配结构稳定、成功的可能性高。你也可能选择跟一个穷学生一起坚持,2年master或者5年phd读下来,努力、奋斗,谱写一段佳话。但是那可能性太低了。一旦有一个风度翩翩、事业有成的华裔律师参与到这场博弈中,穷学生必定出局。哦,大二的那个寒假,你那位李姓的闺蜜告诉我,从小大大,你身边都是追求者不断……
  总而言之,我想说明:如果你出国了,我必败无疑。即使你现在没有出国,以上所说的也不全是废话——我同样几无胜算。因为你依然漂亮、聪明、勤奋。你的工作环境里,一定有人会打你主意。我绝没有任何攻击或嘲讽的意思(杨芷的男友,我也希望你明白)。假设某男是某公司或机关的中高层,单身;一个漂亮、聪明、勤奋的女性新人来到他身边工作——如果某男不对选择她做为女友的可行性进行评估,他脑子恐怕有问题。(所以,杨芷的男友,你应该清楚,你的敌人绝不止我一个;而且,其他那些潜在的、或者已经亮剑的竞争对手的实力,至少从目前看,都比我强得多)。
 
  好了,废话那么多,似乎都在论证我不可能在博弈中获胜——那么还写惦记这些干什么?不如去找别的对象玩玩算了,反正结果不会比现在更糟。况且,我知道自己重几斤几两,我的价值还远远不配得到你,我妄想吃天鹅肉。
  但是,我还不愿退出。第一个原因我已提到过,现在的冲动超越了理性的控制能力,我就是想吃天鹅肉。第二点更重要:我需要你,不是作为女友,而是作为动力。
  坦率地说,我一直以为,只要你还没有结婚,我就没有出局。大二向你表白的时候,你已经和某个男生走得很近,可是现在你身边是另一个男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这场博弈中,原来的庄家出局了,后来人占据了优势,而我至今不曾登上台面?我不曾上台面,但是我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筹码上——前途——我赌我的前途。
  私以为,九成以上男性的人生其实是一道填空题。提问“为什么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通常回答“挣大钱,娶美女”。随着年龄渐长,我们可以在答案中加入填空:(从事什么行业来)挣大钱,娶(哪一位美女)。对我来说,这道题目前的答案是:去硅谷捣鼓IT挣大钱,娶杨芷。(杨芷的男友,不要怪我太直白;你也在这样的教育中长大,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答案了)
  不久前你在日志里写道“现在该问5年后自己在哪了~”。巧得很,我给自己定的期限也是五年。我在UTD读两年master,毕业以后如果继续读phd,我希望去加州;如果直接工作,我希望去硅谷;如果只能在德州就业,或者因为无法在美国找到工作而变成“海龟”,我自愿出局。无论是phd还是硅谷,都很艰难,这条路我打算一个人走下去。疲惫的时候我需要动力,就是杨芷你。

  五年以后,如果你依然单身,无论这五年中你做过什么,我希望坐庄。这不是任何形式承诺、约定、或者契约,只表明我现在的态度。我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如果那种事发生,一定是我在某种程度上向现实妥协了。我不认为自己还会有幸遇见比你更吸引我的女人、并且像了解你一样了解她(从大一到大四,我一直了解你的变化)。我二十三了,自认为这个判断足够成熟。
  五年以后,如果你已经结婚,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与你联系,你大可放心。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了,以后就算洪水滔天我也不怕。25号离开北京,8月11号从上海离开祖国。五年内除非为了看老同学——Alpha、Beta、金戈等人——我应当不会回首都。校内上说“十年以后杀回广院”云云,那是应景的调侃,space才是我说真话的地方。我等不了十年,五年就够长了。
2009/6/23

我的大学.Chapter7.某珊

  进入大学以后,我认为在自己应该找一个女友。不,换一个语调,我TM居然认为自己应该找一个女友。在这样的心态中,我认识了某珊。
  某珊也是05级的新生,同乡,就读于广院我最喜欢的专业。我认为那个专业的女生智慧、美丽、端庄,并且擅长我最惧怕的科目:英语。早读之花,某珊和杨芷都出自这个专业。有的时候我很迷惑,我喜欢的是某个(些)女生,还是她(们)的专业?
  关系发展地很顺利,06年1月10号,我们在QQ上第一次直接接触(对我而言别有韵味的一个日子)。几天以后,我们第一次上街,西单王府井之类。那天上午在南图约见(认识以后第一次见面),晚上赶着最后一趟八通线返校。我的第一印象是,她不算很漂亮,但是个子很高,身材匀称。声音非常非常好听(电话里就听出来了):字正腔圆,语速不紧不慢,谈吐水准是我交流过的所有女生中最好的。此外还有一点,她虽然没有怎么化妆,穿着却相当入时——比绝大多数大一新生入时得多。
  那天的经过,我很怕回忆。心情确实很愉快,但是第一次跟一个非亲属关系的女生逛街,我表现得拙劣之极,每每想起总是无地自容。印象最深以至于永远无法回避的是,晚上返校,从南门到北门,两人坐在人力三轮车里紧挨着。那一程中,我突然有一种“我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很幸福”的感觉,我甚至想牵她的手。后来我时常问自己,如果我当时真的牵了她的手,后来的发展会怎样。可是换个角度思考,所谓性格决定命运,我的性格决定了我必须保持“矜持”,而这矜持注定了我当时不会把手伸出去,自此也无所谓“如果”。

  寒假里我们还见了一次,我第一次跟某个非亲属关系女生一起看电影,居然是《金刚》……好了,我跟一个美女逛过街,吃过饭,看过电影,我们的足迹留在了首都和家乡。我在大学与异性交往所有的“辉煌”,到此为止。我依然没有牵过她的手。
  情人节前夕,我给某珊发短信,约她那天出来,她婉拒。我想,她并非不愿与我出去,只是觉得情人节这个日子太暧昧。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们认识也才两个月,从第一次“约会”到现在只有一个月,是不是太快了些?
  此后我不再邀请她,连暗示也没有,一切都是用短信没话找话。有一天凌晨她给我短信,问了一个难以描述的问题——我当时竟然醒着,我竟然回复“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开学以后,她请我去自习室帮她修笔记本电脑。我一向反感男生帮女生修电脑,尤其是跨专业的互助,却还是答应了。只是修电脑而已。
  她的笔记本乱成一团浆糊,必须装杀毒软件。因为我用的是卡巴斯基,我也给她装了卡巴。不过卡巴经常封key,一个连杀毒软件也不会用的女生,不能指望她会自己去网上搜新破解的key。接下来我做了两个预测:一,我给她装的key很快会被封掉,这不是长久之计,但别无他法;二,以她的自身条件和交际能力,会有其他男生帮忙修电脑的。
  一年多以后,她第二次让我帮忙修电脑,地点在北门外的一个咖啡厅,她的一个师姐兼闺密也在。她的电脑又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很正常——让我吃惊的是,笔记本的杀毒软件依然是我装的卡巴,而且如我所料,那key早就过期了…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当时,我已经被杨芷拒绝,我正在给身在荷兰的荷兰语写电子邮件,我依然坚持早读(话说胡来,早读之花的信息就是从某珊的闺蜜处的得知的,不过某珊应该不情)。当天还有一个插曲,在我修电脑的时候,某珊在一边翻我手机的电话薄。我的手机跟前我的感情经历一样,清白得简直一干二净——但问题就在这里——电话薄里几乎没有女生的名字,却有她的闺蜜的!为什么有?因为我从同乡联系薄上得知这位师姐和早读之花是同班,所以就打听了……
  某珊去服务台结账的时候,我问师姐,某珊是否有男友了。师姐说“应该有了吧~”(我松了一口气,真的,一点难过的心情也没有),然后师姐反问我“你有没有女友?”(我笑着摇摇头,表情很尴尬)——她又问“怎么现在还没有呢?……”。

  我认识某珊很早,2006年年初就认识了,可是直到毕业前一周才在日志里提到她——并非担心别人知道,而是自己不愿想起。原本打算再记下两三件事,如此便能描述我和某珊在大学的全部交往。提笔突然发现,这些接触,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实在是在普通不过的“同学交往”,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几次——我为什么那么介意?我何必在意?
  是的,性格决定命运。我的性格让我认为,男女之间不存在纯粹的友情,所有友谊都是潜在的男女关系。如果我和一个女生吃饭(或者发出邀请),要么是我想追她,要么是我喜欢过她,其他所有情况都是无法推辞的无奈之举。至于某珊的情况有些特殊,那时我刚上大学,什么也不懂,觉得应该有一个女友——而某珊不错,我就请了几顿饭。后来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就放弃了。
  我一直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一种利益的博弈,中学生和部分大学生的不在此类,因为他们还不够成熟。在成熟的博弈中,外貌、家境、智力、前途——当然还有性格,都是博弈的筹码。不同人在博弈中优先考虑的因素可能各异,比如男性考虑外貌多些,而女性更在乎家境,但最后的输出是相同的:每个参与者都在无数备选对象中选择综合条件最优的那位。我开始追荷兰语,代表我参与到博弈中,我觉得博弈的最终结果可能是我赢(尽管概率越来越趋近于零);我只是单纯地欣赏早读之花,没有任何表示,因为她长我一级,而且看起来太过成熟,个人的原则不允许我下注。

  而某珊,坦率的说,尽管我曾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幸福,大多数情况下却另有想法。我可以参与到这博弈中,甚至可能赢得阶段性的胜利——让她成为我的女友——可长远看来,我们一定会分手。我驾驭不了她,而且,说句难听的,没几个人能驾驭得了她。
  通过不多的接触我能看出,某珊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不断地找兼职,不断与各种人士交际,这很好。可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友是个交际花一样的人物,我不相信交际花有足够的耐心和自制去保持忠诚。“不忠诚”绝不是个贬义词,我可以拿人头担保,Falcon和冯晓航都是那种结婚以后依然外遇不断的男人——然而这并不妨碍我和他们做兄弟。“外遇”无关道德,只关乎性格。交际花很适合做朋友,却不能做伴侣。我不想找个用来暧昧的女友,我只想找一个可以做老婆的女人。所以我退出。
  我不知道某珊的男友是谁,但是我想,能驾驭她的男人一定是个很强势的男人,他帅气,聪明,善交际,家境优越——在我认识的人中,Alpha就是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未必忠诚,然而他抓得住女人的心,可以令任何女人对他忠诚。这样的男人参与到感情的博弈中,可以呼风唤雨,常胜不败——Alpha的战绩也是如此。
  我不是Alpha,没有战无不胜的本事,而且我很怕输,以为得到后又失去比从不曾得到更可怕。
 
  在荷兰语的那篇日志,我说,无论最终能否出国,自己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所以我放弃了。在这篇日志,我又说,即使我追到了某珊,也驾驭不了她,终将分手,所以我放弃了。写到这里,我突然问自己:用同样的理由推理杨芷,结论也是“不可能”,那你有什么不放弃的呢?哦,我终于想通了,因为我喜欢杨芷啊,而且这种冲动已经超越理性所能控制的范围了。尽管冲动,相比于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已经节制了很多——当时我像sb一样轻易说出“我爱你”和“多少年后一定娶你”这样的话,这是一生的污点。从那以后,我可以做出“见个面”、“吃顿饭”之类的单方面约定,但无论如何不会承诺更多。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2009/6/22

我的大学.Chapter6.荷兰语

  同时喜欢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生,是否系禽兽所为?禽兽!直到高中毕业我一直如是认为。依当时的标准,Falcon和Alpha都曾经是禽兽,今日的冯晓航更是禽兽中的禽兽。
  从大二下学期到大四上学期这段时间里,自己也是一个禽兽。变成禽兽之后,我开始认真审视自己和弟兄们的感情观,突然觉得:同时喜欢多个女生也许并不算过分?——换个角度考虑,一个女生同时喜欢几个男生,我个人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她不同时跟两个男生交往就行)。
  再有几天就毕业了,告别此地,几许留恋。在别人眼里,荷兰语的片段或者毫无意义,或者不过是个笑话;然而对我而言,这是一段不可忘怀的经历——“不可忘怀”的词语搭配,似乎从没在space里用过,怎么突然间想起来了?
  每个人对“个人隐私”的定义都不同,都有各自的底线。我希望自己极端光明磊落、一切所作所为都不怕被别人知道(虽然丢人,但是谁没丢过人呢?没说出来而已)。他人未必这样想。我必须尊重荷兰语的隐私——她是国传学院05级荷兰语专业的一个的女生,透露这么多不算过分吧?

33号楼,变成理学院办公楼之前,我大一和大二都在这里上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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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07年1月,我第一次当面对一个女生表白,然后被发了朋友卡。这是必然的。表白以前,杨芷根本不认识我。
  被发了朋友卡(后来连朋友卡也没了),情绪比表白前好了许多。有些话憋着不说出来,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说出来了,虽然郁闷,至少痛快。
  发卡是1月21号的事,第二天我就去上自习了。那个寒假北京的天气不错,我没有立刻回家,想留在学校上看点书。读了《红与黑》、《java语言与面向对象程序设计》以及半本《罪与罚》(读不下去),加上《合金装备3》的中英对照剧本。现在想来,即使排除感情的桥段,那个寒假毕竟收获了一点东西。
  在自习室坐了几天,我注意到一位似乎是荷兰语专业的女生也在上自习。这个女生让我感到惊艳。后来读到芥川先生一句对女性的描写,觉得相当贴切——“就连这样的白昼,她的脸也仿佛沐浴在月光下一样”。
  学校只在33号楼开了两间自习室。我们几乎天天在其中一间自习。我认为她是荷兰语专业,因为她的桌上摆了一本荷兰语字典。后来从北门小卖部老大爷的口中确认了这一判断。寒假里,我一直坐第一排靠窗户和暖气的位置,荷兰语坐在我后面几排。看书的时候,不用看见她的身影,只要知道她在身后,心情便愉快无比。留校的半个月,我们上自习的时段相似,基本上是上午九点钟自习室开门的时候到,中午回寝室休息,下午晚饭前离开。这期间,我清楚记得有五分钟,整个自习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时间,人也不多。
  2月9号,我坐上了回合肥的火车。心情比十几天前好了很多很多。2007年年初的这半个月,可以说是大学时代最幸福的半个月。
II
  三月末,开学已大半月。某日英语课下课后,我本该立刻前往南操上体育课,却阴差阳错地回寝室换了手机电池(因为在等某珊的短信……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兜了一个圈,从梆子井前往南操的途中,竟然在南图附近邂逅了荷兰语。我当时就决定跟踪她。
  两年多以后,经历了这么多事,再让我做一个follow or not to follow的决定,我还是会选择跟。虽然这样做很恶劣,在某些场合,情感永远战胜理智。
  如我所料,荷兰语是去南图借书。我跟着她进了流通部,在她还书的时候记下了电脑屏幕上显示姓名和专业(没错,是05荷兰语)。然后又跟着她借书,去了小说专柜,记住了她选择的《罗兰小语》和一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平庸之作。因为自己的借书限额只剩下一本,于是挑了《罗兰小语》。她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我们分开,全程不到一刻钟。
  上体育课我迟到了,不过因为自己一向满勤且表现良好,老师并没有责难。自由活动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去踢球,而是坐在看台上翻起《罗兰小语》,写得很糟。
  虽然我蛮失望的,然而知道了荷兰语的名字,终究不虚此行。
  晚上,我把当天的经历以小说的形式记录在space上,八分事实,两份夸张。以作文的标准衡量,我对这篇日志相当满意,自认为这是自己水准最高最好的记叙文。谁想到半年以后,这篇日志会被评价为“恶性”呢?
III

  知道了荷兰语的名字,我便在网上搜索她的信息,略有收获。信息的主要来源是学校网站:国传学生会名单(包括合影);国传xx年度奖学金获得者名单;四六级考生信息,等等。
  在学生会的页面上,我看到了她和全体同仁的合影;从奖学金名单得知她成绩优异(我们毕竟是在自习室认识的);在四六级考生信息中,我知道了她的身份证号……
  与此同时,还让室友打听她的QQ号,因为室友的女友也是05国传的。没想到事情进展地很顺利,是有女友的室友与荷兰语是同乡,于是我得到了荷兰语的QQ。
  我并没有立刻添加好友,而是查看她的个人资料,发现了她的搜狐blog。blog上的头像是她的半身照,遮阳帽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没错。我做了些功课,编了一个理由(她居然把QQ号放blog上了?!),申请加为好友。
  白天递交的申请,忐忑不安地等待,晚上受到消息,申请通过了。补充一条消息“我不是那个荷兰语”。

  那天聊了接近两个小时,直到断电。她真的不是荷兰语。她,C女士,跟我认识的那个荷兰语很熟,同班,好友。那天她托荷兰语还书,所以我看到的读者信息其实是她的。她们都在国传学生会工作,都出现在合影中。并且,她们两人的名字都登上了奖学金名单上。
  她写blog,也有看别人blog的习惯。循着我的QQ资料去了space,翻看了从那篇“小说”知道寒假的日志,看穿了我的把戏。她知道我心里的哪个荷兰语是谁。
  第二天,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不长,我也自认为自己的发言很克制。第三天,C女士的男友加了我的QQ,极不礼貌地警告我不要再接近C女士——他以为我爱屋及乌了(虽然我对他们两口子都声明“我连你C女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何谈喜欢?”)。因为当时心情异常失落,这件事我处理得很没骨气,至今懊恼不已。
  其实,C女士的性格很不错,所以才愿意花那么多时间为我解释,而“不要接近”只是他男友个人的想法。他的男友很有才华,脑子也很好使,但是性格冲动——这间接导致了他们在几个月以后分手。这个误会以后还有一段故事,不赘述。不过,它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女生很容易高估自己,高估自己的性格和容貌,以为一些莫须有的男性在喜欢自己。
IV
  我郁闷了一阵,很快又抖擞精神,心想:摆了一个乌龙而已,最多是给她的同学留下一个坏印象(其实不算很坏,我们还偶尔联系),对本人并无侵害。
  C女士并没有告诉我荷兰语的姓名,可广院这么小,查一个人并不难。从交际广泛的商政那里问到了名字,继而,交际更广泛的小顺子让他女友帮我弄到了荷兰语的邮箱。是的,邮箱,我放弃了QQ,决定用电子邮件联系。
  一年前,因为操作失误,我的126邮箱被清空,与荷兰语往返的十几封电子邮件全部灰飞烟灭。我已记不清第一封邮件发自何时,内容如何,回复如何,但印象很深的是,邮件发出半个小时以后就收到了回音,回音很不幸。
  原来,C女士在浏览了我的space当晚,就把地址告诉了荷兰语,于是荷兰语也读到了那篇描述跟踪经过的日志。后来她还读了些什么,我虽不得而知,却大概可以猜测。总而言之,“恶性”的印象,估计在当时就已形成。
  互发邮件应该是四月末五月初,最先是一天一个往返,几天以后频率骤降——她对我印象越来越差,我只能尽量回避。开始她主要阐述自己如何如何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完美,而我只是一个劲的奉承。这个话题聊腻了,她又说,从我的日志看出我并非“真心”喜欢他——那种感情只是冲动而已;我当然辩驳,表示我的态度如何如何真诚。现在想来,她是对的,而我当时什么也不懂——直到今天也未必懂得更多。
V
  07年的五月和六月上旬,是自己大学期间写作的第二个高峰期(上一个是一月底二月初)。理由之一,当时我读芥川先生的各种文集,如痴如醉;理由之二,我知道荷兰语“可能”会光顾我的日志,我力图表现某些东西,掩饰另一些。
  代表作是两首“诗”,《天空中的塑料城堡》和《荷·兰》——直至今日,我仍自以为前者是妙不可言的翻译作品,后者是巅峰之作的原创。尤其是《荷·兰》,除了自鸣得意的词句和一语双关的标题,更托Falcon译成了英语,一个网友译成了荷兰语。Falcon的英文诗我暂时无法欣赏,不过译版的标题《Holy Land》绝妙不可言喻;至于荷兰语的版本,我完全看不懂……
  无论荷兰语会否看到,我潜意识里一直教唆自己写那种可以打动她的东西。后来等不及了,干脆把《荷·兰》发邮件给荷兰语,极尽谄媚只能事。然而,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任何效果。正是在诸如此类无谓的消耗中,大二下学期结束了。
  一个穷极无聊的暑假。自大小学一年级以来,我第一次如此憎恨暑假。
  九月,刚开学不久,我去机场做了半个月的“好运北京测试赛”志愿者。9月25号,结束机场工作的第五天,荷兰语飞去了荷兰。
VI
  起初是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荷兰语留学一年,将会在大四的时候回国;结束志愿者工作以后,从国庆节开始,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GRE的备战中,心无旁骛。直到10月23日,一个陌生的访客在那篇小说上添加了评论:
  “当我时隔半年在荷兰再次看到这篇日志的时候,我只觉得两个字:恶心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简直给上帝丢人!”
  这想必是荷兰语的留言,然而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想不通。从暑假起,我基本上在每月月中给她写一封电邮,而十月份的那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想一想,因为惦记她在荷兰的生活,我订阅了C女士和其他同班留学生的搜狐blog——谁让荷兰语自己不写日志呢(很久以后才知道,她用的是space……)?我基本上只在C女士的日志上偶尔留言,署名是G,C女士清楚——这也应该没有问题啊。
  如此想来,时隔半年以后留言,恐怕全是心血来潮的缘故。她觉得恶性,留给我的心情却是兴奋、震惊和失望。兴奋,是她还在记得我的space;震惊,是她依然念念不忘;失望,因为那评价太低了。
  心绪起伏归起伏,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接下来的日子,因为自己的愚蠢,遭受到严重的财产损失,自信心倍受打击;背单词的压力与日俱增,心情烦躁不已;即使是和Falcon、Alpha和Beta的聚餐,都感到与老同学之间拉开了差距,无比失落——在那段日子里,为了有所“表现”,space上依然强颜欢笑。可是在大三的时候,自己终于对未来感到无限的不安——如果考G失败了,我怎么办?我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的兄弟们会不会看不起我?我有资格得到我喜欢的人么?
  12月31日,写下《晚安,2007》。日志满怀对过去的愤懑,对未来的怀疑。文字里说的是中国,文字外影射我自己。
  2007就这样落幕了。
VII
  08年4月14日,机考作文,日渐崩溃。现在我已不敢回想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精神状态——处于这种状态下,我给荷兰语的每一封电子邮件都表现得无比软弱。既然她已经不回信,那么她还读不读我的信只有天知道了。
  五月初,机考结束以后的那阵子,暂时冷静下来。一番反省,觉得既然走入僵局,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况且,我连自己的将来都不能保证,如何对别人许诺?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判断:如果自己顺利出国,今后至少要在国外呆两年——我们将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如果寄托之路失败了,我无法确信自己可以有好的出路——步入社会以后,她的条件那样出色,追求者中必然不乏成功人士;而作为一个刚毕业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大学生,我有几成胜算?
  写这篇日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得出“不可能”的结论,无论推导的过程正确与否,都从侧面证明——如荷兰语所言——我不是“真的”喜欢她。
  我已忘了这封五月份发出的、08年最后一封信的具体内容,不过有一句记得清楚“若干年后,如果我自以为可以见你了……”——做出的许诺,一个约定,我当然不能忘记。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有了事业,可以见她的时候,我要见她一面。
  因为时至今日,她依然不认识我。
VIII
  大四,荷兰语回来了。回来后我一共见过她两次。
  第一次是上学期临近寒假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是08年还是09年了),偶然间在北食堂一层见到她,披着长发、穿着与两年前相同的藏青色羽绒服,恍如隔世。寒假里我收到第一个AD以后,2月7号,又给她写了邮件,希望毕业前能请她吃顿饭。那封信疯狂至极,甚至把我最喜欢另一个女生的事也告诉她了,还说什么“我毕业前只希望请两个女生吃饭,两位而已”——我就是个疯子。
  这封信理所当然的石沉大海。
 
  第二次是昨天——准确的说是2009年6月22日下午五点前后。当时我在38号楼前的路边树荫下卖旧书,正和瓜瓜神侃。突然他推我一下,向我身旁一指“看!”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从眼前划过。我发现得迟了,只看见一个标准的侧影,那鼻梁,那睫毛,那眸子,还有马尾——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的睫毛有那么?眼线好重啊……不仅跟两年前判若两人,与半年前的她也相差很大。不过,那眸子没有变,好似泛着泪光的双眼,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一秒钟以后,侧影变成了背影。我回过神来,发现她穿着学士服,跟着几个同学走在一起,其中好几个都是她同班同学。哦,是荷兰语专业照毕业照吧,这样也可以解释她的浓妆……人丛中我还看到一个男生,跟荷兰语并非同专业,两人似乎是在社团活动中认识的——应该算是密友。我有点嫉妒他们的关系。如此想来,大一的时候我们都加入了TRY漫画社,我加入的是创作部,而她是活动部。我喜欢画漫画,而她热衷于Cosplay——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跟不跟?”我问瓜瓜。
  “当然要跟啦~!”
  “开玩笑的。”
  我看着这群人从视线里消失,脑海中茫然一片。自己从21号夜里开始写这篇日志,到凌晨写完了开篇。现在,我在这里看见她,半年以来的第一次,或许是大学生涯、甚至是一生的最后一次。生活真的比小说更有戏剧性啊。
IX
  现在是23号临晨一点半。断断续续地写了三天,我完成了这篇space上写得最辛苦的日志。我想在毕业前写完《我的大学》,时间很紧。
  某珊的那篇一定不会再来一个五千字,杨芷的也不会。虽然荷兰语不是我大学时代最喜欢的女生,我还是为她码了这么多字,不仅因为昨天奇妙的偶然,更因为她是我唯一认认真真“追”过的女生。我跟某珊“约会”过,但我自认为不曾追过她;我最喜欢的女生是杨芷,我向她表过白,也从一月份就开始邀请她在毕业前吃顿饭,可是前者只是一种倾诉,说完为止;而后者是纯粹的邀请,别无他求——我不认为我在追她。
  从这个意义上说,所谓“若干年后再见”的承诺(哪怕是单方面的),我不后悔,我将遵守,我希望能兑现。
2009/6/21

国债,外债和思维模式

I
  “如果把公元1600年时的国家分成两组,一组是国库深藏万宝的国家,像明朝中国藏银1250万两、印度国库藏金6200万块、土耳其帝国藏金1600万块、日本朝廷存金1030万块,另一组负债累累,如当时的西班牙、英国、法国、荷兰、意大利城邦,那么,从四百年前到十九、二十世纪,哪组国家发展得更好呢?当年国库藏金万贯的,除日本于十九世纪后期通过 ‘明治维新’改变其命运外,到今天还都是发展中国家,而当时负债累累的国家,今天基本是既民主法治,又经济发达。”
  节选自《美国往事》 ,作者陈志武,载于《经济观察报》
II
  “所谓国债就是国家借的债,即国家债券,它是国家为筹措资金而向投资者出具的书面借款凭证,承诺在一定的时期内按约定的条件,按期支付利息和到期归还本金。美国国债,指美国联邦政府欠美国国库券持有者的金额,包括本国持有者和外国持有者。美国财政部辖下美国公债局负责按日计算政府欠债额度。
  因为美国独立战争和通过邦联宣言,美国1791财年就有国债余额7546.35万美元。此后国债不断增长,在安德鲁·杰克逊总统任内的1835财年1月1日减至33733美元,并且于当年1月8日曾短暂缩减至零,但其后很快又增长至数百万美元。
  因为美国内战爆发,为了筹集战争费用,美国国债急剧增长,1860年为6484万美元,但在1863年已超过10亿美元,战争后更增至27亿美元。此后增长趋缓,直到一战爆发,美国参战,国债又迅速增长到274亿美元。二战爆发后,美国国债又开始大幅度增长,战前的1940年只有430亿美元,战后的1946年增长到2694亿美元。其后,国债的增长与通货膨胀增长率相约,直到20世纪80年代时,国债又开始迅速增加。1980年至1990年,债务增加了两倍多。
  1982年美国国债突破1万亿美元,1986年突破2万亿美元,1990年突破3万亿美元,1992年突破4万亿美元,1996年突破5万亿美元,2002年突破6万亿美元,2004年突破7万亿美元,2006年突破8万亿美元,2007年突破9万亿美元,2008年突破10万亿美元,截至2009年3月16日,美国国债突破11万亿美元,预计2009年底突破12万亿美元。”
III
  “日本的国家债务分为国债(内债)、借款(外债)、政府短期证券三大类别。1999年,日本国家债务余额为4893698亿日元,其中国债余额3431336亿日元,占70.1%;外债余额1056432亿日元,占21.6%;政府短期证券405930亿日元,占8.3%。
  2000年,日本国家债务余额突破500万亿日元,2001年突破600万亿日元,2003年突破700万亿日元,2005年突破800万亿日元,2008年国家债务余额达到8464970亿日元,预计2009年将突破900万亿日元,达到9239370亿日元,其中内债7254527亿日元,外债564405亿日元,政府短期证券1420438亿日元。
  10年来,日本内债在国家债务中的比重呈上升趋势,1999年,内债占国家债务比重为70.1%,2000年为71.1%,2001年为73.8%,2002年为75.4%,2003年为79.1%,2004年为80.1%,2005年达到十年中的峰值81%,2006年下降为80.8%,2007年为80.9%,2008年将为80.4%,预计2009年进一步降至78.5%。
  与内债比重上升相反,10年来日本外债比重则一直呈下降趋势。1999年日本外债比重为21.6%,2001年则降为18%,2003年降为8.6%,2007年和2008年则仅有6.8%,预计2009年将降至6.1%。
  政府短期证券则呈上升趋势。1999年只占8.3%,2008年上升至12.8%,预计2009年上升至15.4%。”
IV
  2008年上半年,“(中国)实际发行国债总额为3899.93亿元,扣除上半年国债兑付本金3588.25亿元,上半年国债余额增加311.68亿元,即6月末国债余额为51779.07亿元。若加上606.79亿元主权外债余额,今年6月末中央财政国债总余额为52385.86亿元,控制在年末55185.85亿元国债余额限额以内”。
  《2008年上半年国债管理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
  “截至2008年末,我国外债余额为3746.61亿美元(不包括香港特区、澳门特区和台湾地区对外负债,下同),比上年末增加10.43亿美元,上升0.28%,其中,中长期外债余额为1638.76亿美元,比上年末增加103.42亿美元,增长6.74%,占外债余额的43.74%;短期外债余额为2107.85亿美元,比上年末减少92.99亿美元,下降4.23%,占外债余额的56.26%。”
  《2008年末我国外债基本情况》,国家外汇管理局
V
  某些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常识,比如经济学和性,中国的教学体系不仅缺乏必要的指导,甚至刻意回避或扭曲。举例言之,舆论长期宣传美国的外债负担如何沉重,中国的外汇储备日益丰腴。但是,它是否尝试讨论过——从长远看,在国债和外汇储备之间应当保持怎样的平衡才更合适?西方国家一直紧盯着人民币,希望RMB升值,这是别有所图——但是作为一个打算留学的老百姓,我个人希望人民币升值,这样可以给我家里省钱——那么,人民币和美元的角力,对社会各阶层各行业又有怎样的影响?我想知道。
  凯恩斯认为国家对经济的干预是必要的,但是他的理论有一个盲点:国家的决策并不总是正确的。在这方面,他和马克思都忽视了相同的问题:马克思需要一个超政府(无所不能的政府)制定一套完美无缺的计划经济体系;而凯恩斯需要一个超政府(永不犯错的政府)在经济每一次脱轨时都能把它引回轨道。其实,在很多时候,由一群官僚与砖家组成的政府犯错的概率,并不比普通人更低,比如试图武力征服俄罗斯,比如文革。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成为百科全书式的学者,不可能全知全能、洞察一切。他能做的只是拥有一套思维、一件通过已有信息推出结论的思考工具。在充斥着阴谋论的当今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信息堪称“绝对真实”,它们只有相对的可信度——连贯的数字是最为可信的,其次是第三方对历史不包含形容词的陈述。阅读数字的时候,务必一边计算,一边比较;阅读历史陈述的时候,首先关注历史本身,再分析作者的分析是否值正确、可信。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的知识体系还有很多不足,但是自认为有了一套完整的思维模式。独立思考,独立行动,这就是我大学生涯最大的收获。至于这套模式是否能让我在残酷的竞争中活下来,留待时间检验吧。
2009/6/20

我的大学.Chapter5.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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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任何大学图书馆之于任何大学生,南图之于我有两层意义,一层是阅读,另一层是自习。毕业的时候,我要对广院说“你是一个不错的‘学院’,但是配不上被称为‘大学’”;然后单膝跪下,亲吻南图的手背(如果学校能听懂毕业留言,一座建筑物也可以长了手臂的……),说:“我大学四年的收获,多半拜你所赐——感激不尽!”。

  读过的外国大部头里,除了《战争与和平》,基本上都来自于南图(国产文学家里有)。总体而言,国人的读书习惯并不好(包括我在内),花1000块买双鞋,咬咬牙就可以,花200块买套书,却嘴唇咬破也下不了决心。如此说来,如果没有图书馆,大多数的好书我都不愿买,继而与那些人类文明的结晶失之交臂。
  大一和大二,上午都是四节课。自己通常两节课自习,两节课看书,下午上课、睡觉、玩,晚上在自习室写作业或者看书——这里所指的看书,都是从南图借的五花八门的课外书。那时候我只在33号楼上自习。
  印象最深的,有三个片段。
  一是穿着拖鞋、翘着二郎腿在高数课上看《光荣与梦想》——这一幕被瓜瓜偷拍了,把我拍得很不好看。
  二是06年五一长假,在33号楼自习室读完了《悲惨世界》——那几天的阅读体验,让我对这部世界上最好的小说顶礼膜拜。
  三是06年10月28号(我清楚记得这日子,因为我在space上写了两句话的一篇日记),当天我有大物习题要料理,信手翻了刚从图书馆借回来的《芥川龙之介小说选》,结果一发而不可收。每次对自己说“读到7:30就开始写作业”“读完这篇就开始学习!”,很快都被证明为无效契约。直到临近十点的时候44号楼关门(很奇怪,但是那天我真的在44号楼自习),习题一行字也没动,奔回寝室就写了篇《龙之介!》。
  《悲惨世界》或者《战争与和平》这样的书,都是读到一半才逐渐感受到美感,读到最后终于爱不释手。而对芥川先生的一见钟情,以前不曾体验过,以后恐怕也不再有了。

  除了大部头以外,有两本小册子也让我感触颇深。一本是《伽利略传》,读得自己泪流满面;一本是《罗杰疑案》,直到最后一章揭开真相,才明白了为什么阿加莎会被称为女王,还有女人编造谎言时的狡猾、恐怖、不守规则。
  总而言之,南图和西街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半价直销店(现在已经消失了)一同编纂了我大学阶段的阅读史。毕业的时候,虽然无法说出“我在大学读了一切该读的书”甚至“我在这四年里读了很多很多书”,但我相信,自己已经读了世界上最好的几本书。它们不仅塑造了我的价值观,更重要的是,帮助我形成了属于我自己的思维方式——接受信息、判断、输出的方式——我不能确定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但是我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思考,独立行动,这就很令人满意了。
 
  另一半,自习的一层,一言难尽。大三上学期的后半段,大三下的全部,大四上学期的前半段,在这里泡了整整一年。GRE和托福。我把九成心思放在学习上,剩下的一成做了不好的事,我想,那是太过孤单和焦躁、甚至加上一些绝望的缘故。私以为,那一成的坏事应当不曾对别人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对自己的负面效应似乎也不多。但是我很遗憾,遗憾自己还不够强。You should always walk alone。这样才能变强。
  OMG,这顿饭终于没戏了,不过我已经习惯。可以告慰的是,自己在大二才请动了高中最喜欢的女生,所以长远看来,我还不应放弃才是。
  给剩下的几篇《我的大学》打腹稿,发现接下来按顺序应该是《荷兰语》《某珊》《杨芷》。悲剧了……我觉得自己很流氓,可我还以为自己很有道德……一次,过天桥的时候编出句歌词“百转千回里就算你在我左右,其实从没牵过你的手”。这个听起来很虚伪,可它是真的。
2009/6/19

发泄一下

  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已经没辙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space也不收陌生人的短消息……
  “谢谢,我拒绝”或者“去你MD别烦我”都是很容易的事,美女啊美女,表个态就那么难?
  虽然高中三年一直是这样,可现在都大学了是吧。如果喜欢的女人对我都是一样的态度,问题一定出在我身上——为什么别人天生就是情圣,我却是白痴?
  啊,晚上跟金戈小两口子一起吃烤翅,看他俩幸福的模样,好嫉妒啊。
  说到头,只是想请喜欢的人一顿饭而已。上一顿饭迟到了四年,吃的时候已经索然无味。这顿饭我才等了三年,接下来还有多久呢?
2009/6/17

我的大学.Chapter4.穿上魔法袍的毕业照

拍照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而且实在太困(早上起得太早)
眼睛睁不开,不只是睁不开,简直是痛苦至极——拍成了这样……
但是,正式的与母校的合影,形式还是要走啊。。。
21
 
在学院的牌匾前拍了许多张,只有这张还算清楚
难道是天意?
7
 
于是顺路在播音学院的招牌前合了影
——谁让计算机和播音,两个学院挤在一座楼里同居呢?
46
 
还在神圣的43号楼前专门拍了几张,放在下一篇日志里插图
ps:幸好有猪哥、姚公子和瓜瓜陪我壮胆,再加上早上没什么人出入
不然我哪有胆子?!
3
 
前309宿舍全体成员在36号楼前合影
如前文所所述,现在它已经是女生宿舍了。。。
89
 
这张效果很帅,小胖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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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的合影还要等,但是这张民间的集体照效果实在太棒了!!!
ps:瓜瓜躺在地上挺尸;我伸出一只脚丫,躺在白康怀里;中间的姚公子嘴张得太大了!!!
2009/6/15

老人家

  今天第三次去留学服务中心办转户口的事,从上周四到本周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上次去的时候,排队制度还只是在登记簿上记名字、叫名字;今天一登上三楼,赫然入眼帘的就是一台银行里最常见到的纸条叫号机,“1234号请到317……”,真TM现代化。
  我的小纸条提醒我,前面还有39位客户,晕。那就坐下慢慢等吧。
  不一会儿,左边坐下一位中年人和一位老年人,摸约是我父辈和祖父辈的年纪。临着我左手坐的是老爷爷,他的左边是中年人(后来知道是他的儿子)。我先拿了两张纸条,看到老人家排队蛮辛苦的,就给了他一张纸条,多少也能快上一二十分钟。后来我们就聊起来。
  老人家的孙女(就是中年人的女儿)读数学phd,五月份先走了,把转户口转档案的活计留给家长(我觉得这样很不大孝顺,而且似乎不符合流程;不过,这也应该是无奈之举)。我比较怀疑,就算把这些事交给家长办,父亲来就可以了,为什么祖父也要来?大概是因为祖父很好动吧。
  老人家问我学的什么,计算机硕士。去哪个国家?美国。哪个州?德州。说到这里,我以为这位鹤发慈眉的老人能把“美国德州”和“山东德州”分清楚就很不错了,谁知道他竟然应道:“在中部吧?”——卧槽,我当时就疯了。
  “您怎么知道德州在中部的?”
  “我经常看地图啊!”
  原来如此,又聊了一会知道,老人家没事干就在家里看美国地图,对美国各州位置的了解恐怕不比中国各省差太多。我问:“你们也帮着参谋学校么?”“不是,都是她自己定的”——那么答案很简单了,选校的事由孩子一手操作,老头子老奶奶闲着没事也YY一下。
  我又问:“您以后也打算去美国么?”“不去不去,去不动了(笑)。”

  那中年人说话不怎么多,一直坐在位子上整理材料;老人家就没事干,一会儿跟我聊两句,一会儿跑动跑西的,精神简直比我还好。
  每次从电视上看到、或者出门看见上年纪的老头子活力充沛的模样(前几天听说老布什用跳伞庆生,他都多大了?),我就觉得很心酸。外公去世了,我跟外婆感情很淡,跟奶奶感情很好,跟爷爷感情最好。奶奶属于今天这位老人家的类型,上了年纪脑子依然很好使,很好使所以瞎操心,不过比起喜欢跑动跑西的忙活劲,奶奶还是差了些(可能受爷爷的拖累吧)。爷爷很帅很有修养也很古怪(固执、偏执、执拗之类的),但身体不好:爷爷年过八旬,几年前中了风,后来散步时又摔了几跤,右手瘫痪、步履蹒跚、自己说话说不清、别人说话听不见——身体非常差。
  我一直担心,如果爷爷在自己留学期间突然薨了怎么办——前一阵向父亲询问爷爷的身体状况,父亲说爷爷随时可能就不行了。我担心,爷爷不行的时候自己不在爷爷床边,听爷爷最后的嘱咐或呻吟。我还担心,自己不能参加爷爷的葬礼,不能在爷爷的灵前磕头。我参加过外公的葬礼,我忘不掉那气氛。
  如果我在国外的话,我无能为力。爷爷看来是抱不了曾孙子了,甚至连孙媳妇也见不到,如果连最后一面也不能见,是不是太遗憾了?
 
  每当我看见那些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我就想起爷爷,心生妒忌。我居然有一个想法,希望爷爷在这个夏天就能走掉——如此我便能尽到做孙子的一切责任——这是否是大不孝?另外,一个人在八十岁的年纪对生命究竟抱有怎样的态度,我很想知道。
2009/6/14

我的大学.Chapter3.写剧本还是写代码?

  翻看三年前的日志,就知道了什么是年少轻狂。尽管现在的自己既不算老,也远远谈不上成熟,可是比起三年前的自己,从生理到心理都实打实地老了三岁。

  高考结束到获得通知书的那段日子,家中气氛风起云涌。我差一点去学建筑,差很多没有去学新闻,最后阴差阳错地学了计算机。虽然并不是很在乎自己学什么——建筑、新闻、计算机都在兴趣范围内,可是,学了大半年的计算机以后,突然想转专业去写剧本,着实有些疯狂。

  非要追根溯源的话,家父恐怕脱不了关系。作为一个从事过多年高中语文教学工作的人民教师,他身上纠集了一个文学青年/中年对写作的热爱与自负。陈列满文学作品的书柜、“背五十首唐诗换一个足球”的启蒙教育、把儿子饱含着错别字与幼稚思想的作文修改后发表在三教九流的报刊上的虚荣……在此般“书香门第”的熏陶下,我不可能不尝试去写点东西,尽管自己从来最崇拜画家和物理学家。

  我的成绩应该不算差,绝没有所谓的因为走投无路而转专业的心态。可大一下学期伊始,当我在得知学校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时,依然毫不犹豫地申请转往“影视戏剧文学”专业。刚开始,我是如此自信/自负,心想“哪怕一百个人取一个,我也会被选中”;后来走进笔试考场,发现包含我本人在内,一共只有五个学生竞争四个名额,自信心达到顶点;在答卷里写了篇背景放在大航海时代的短篇小说,离开考场的一霎那,自信心已经爆棚。

  最后,我毕竟是失败了。五个人里选了三个,哪怕名额没有录满,我依然被排斥在外。打击过后,我面带微笑地去讨个说法,那位美丽的女考官告诉我“你的故事很好,但不是我们所需要的……”。当时不理解,而现在我懂了。中国需要的是《康熙微服私访记》和《士兵突击》,而不是《罗马》或者《24小时》——哦,我这是自我安慰啊;可是,从那次转专业失败以后,除了《大明王朝1566》以外,我真的再也不看国产电视剧了。更有甚者,后来我读了《万历十五年》、《张居正大传》和《明朝那些事》,觉得连《大明王朝》也是垃圾。我想,如果自己再多读点书,恐怕会吧《汉武大帝》和《雍正王朝》都否定掉(不过,《走向共和》的形象应当永远屹立不倒)。

  转专业失败以后,我有意无意地彻底与“文艺”绝了缘。我还是在画画,还是在写小说,但绝不把它们当做事业。拜进步一日千里的互联网所赐,我可以接触到越来越多的美剧、BBC和NHK的纪录片、NBC转播的奥运开幕式——然后我安慰自己“如果我转去写剧本或者纪录片的文案,是要和这些人竞争的……”。不仅如此,读过《光荣与梦想》,自己连回归新闻业的念头都断了。尽管国内有位年轻的新闻记者说,纵观美国新闻史,其实《光荣与梦想》并非第一流的作品——但是,哪怕是这样一部并非一流的创作于三十多年前的作品,国内至今未见水准与之匹敌者。

  如此想来,对我而言,写代码确实是最安全的。我不用担心自己敲出来自字符会被广电总局或者新闻出版署审查,也不会因为“文人相轻”的传统而与同业竞争者大打笔墨战争。狭义上说,大家都在写代码,你能解决别人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就比别人强;即使别人同样可以解决,你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给出最高效的解决,你还是比别人强。广义上说,在这个行业里,要想混碗饭吃是很容易的;要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相比于潜规则和政治约束丛生的娱乐圈和新闻业,这个世界要简单得多;最后,比起挣钱来,从世界范围看,IT业确实配得上“天道酬勤”四个字。

  在IT业跌打滚爬过的人都说,“写代码只是最低级的工作,制定标准、设计结构,这些才是上档次的事业”——我了解,所以必须走。大学的四年是认识世界的四年,不只影视、新闻或计算机,相信各个专业的大学生都能通过四年的学习,认识到在本专业中祖国与世界的差距(也可能是优势)。身边多数同龄的弟兄,或者已经走了,或者即将走,或者打算走。四年以前,可能我们中某些人就已经立下了长远的目标,但是总体而言,大家对留学热情绝不像现在这样强烈。四年以后,我们的思想发生了如此显著变化,很难分清国家、大学和我们自己三方各自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不过可以明确的是,我们绝不是因为爱慕虚荣或者找不到工作而去海外“镀金”。我能肯定,我们都是有追求的人,多数大学生在毕业之际都泯灭了理想,但是我们没有。有些人离开是选择逃避,有些人离开是只去修行,我们属于后者。

  不管怎样,如今看来,计算机都比戏剧影视文学出国更靠谱;从就业市场来说,计算机也比新闻更容易在海外立足——毕竟,中国的程序员和美国、印度的程序员使用同一种语言写代码。写小说/剧本的兴趣我是不会放弃的,感谢广院的拒绝,帮我打消了以此谋生的念头。这笔帐/恩情,我们以后再算。

2009/6/12

我的大学.Chapter2.北食堂的早读之花

亲爱的、留下了无数快乐与不堪回忆的北食堂

  大一的时候,住在36号楼。当时的36号楼是男生宿舍楼,很旧很破,一年750元住宿费的代价是没有洗衣机(哪怕是收费的)、没有热水、没有浴室。大二搬进梆子井学生公寓,住宿费涨到1500元/年,生活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天堂。一分价一分货,确实是这样。
  作为距36号楼最近的食堂,学生一食堂(我喜欢称它北食)是一日三餐当仁不让的首选。大二以后,我在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的就餐次数比较平均。而大一时,我几乎只在北食堂吃饭。
  在三个食堂中,个人感觉三食堂(梆子井食堂)最好吃,二食堂(南食)最便宜,而北食堂是性价比最差的。但是,北食依然快给我留下了最深的印象。理所当然的,这印象不来自于它的饭菜,而来自与在这里就餐的人。
 
  大一下学期的第一天——今天我认清楚记得这日子——上午八点有课,于是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我跟309的哥们一起在北食吃早饭,很普通的一顿早饭。
  吃这顿很普通的早饭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美女,我的哥们也看到了。很普通的一个美女,在早读。
  在北食堂这个广院女生密度最大的地方(早饭和午饭的时间段),看到美女很正常,早读的美女也不罕见。这位美女虽然并不漂亮,但总体而言却是我比较喜欢的类型。后来打听她的时候,一个与她同班的师姐在短信里如此评价“金陵女子,温婉而坚强”——坚强没有看到,可温婉是一个绝对贴切的形容词。对了,她是我的师姐……这些都是后话,我当时并不清楚。
  需要说明的是,这只是一顿很普通的早饭,看到的也是一个很普通的美女,如此而已。她为什么时至今日认可我留下了不可忘却的记忆?因为第二天,我们寝室再次去吃早饭时,她再次在那里早读。大家连座位都没有改变。
  好吧,我也来早读。
我们的位置通常是固定的,如图所示的微妙
这样的微妙,持续了有一年
zaoyi[6]


  大一的时候,自己只是隐约有出国的想法,可具体而言,什么时候考G,什么时候考托,GPA、paper之类,想都没有想过。如果我早些打定主意并为之经营,现在的去向应该会好很多,然而事已如此,后悔也无用。
  当时最现实的问题是考四级。刚进入广院有一个英语分班测试,几个非英语专业的几百名学生按考试成绩顺次划分成八个班,我在第六个班。换成体面一点的说法,前四个班是“快班”,而我在后四个“慢班”之中。
  高中最差的科目就是英语,我心服口服。如果自己的英语能达到语文或者数学的水平,按我的高考成绩就不会去学计算机了,我会学新闻。现在回想起来,人生真是起落无常啊。
  于是,在早读之花(“早二”出现以前,我一直使用这个称呼;出现以后“早读之花”就变成“早一”了……)的激励之下,为了提高自己的英语成绩、迎接即将到来的英语四级考试,我开始早读。无论寒暑,自己通常都在六点一刻左右起床,一番折腾以后,七点差一刻到达食堂,七点钟吃完早饭、早读四十分钟——一周少则三次,多则四次——后来我摸清了规律,早读之花周三和周五只吃饭不早读,有时候甚至连早饭也不过来吃;而我周五上午有英语课,早读以后再上两堂英语课很累,所以周五一定不早读,周三则经常缺席。
  大一下学期期末,六月份的英语四级考试,考了五百四十多分,应该说是达到了“快班”里“最快”的那个班的水平。大二上学期期末,十二月的英语六级,我勉强上了五百,跟最快的那些人比也算高分。不过,因为过了四级,我已经不用上英语班了。
  后来为什么不再早读?原因之一是过了六级以后没有了动力;原因之二是大二搬到了学校南面的梆子井,在北食堂吃早饭、吃完再去南院的一教上课,来回折腾比较辛苦;原因之三,是早读之花也不怎么去早读了……
 
  现在回忆起来,很多故事,一言难尽。大一的自己是绝对意义上的“小师弟”,第一眼看到早读之花就确定她比自己老(说她是研究生我都信)——结果,知道她只比自己长一个年级时,简直是喜出望外——我能跟她在同一个校园里多生活几年了~!
  客观地说,师姐长得不算很漂亮,皮肤不好,不可以近看;就身材而言,在“高挑”和“高大”之间,相信多数人会选择后者。可是我对师姐的喜欢,是不含任何情欲的、“尊敬女神”一般的欣赏——自始至终没有同她说过话,看到她和男友从自己面前走过,也总是寄予由衷的祝福。
  希望多年以后,有缘再见的时候,我能对她说“还记得我么?你大二、大三那会儿,在北食堂里坐你斜对面背单词的闷骚男?我叫XXX。”
  她应该不曾记得我,但是我会记得她,因为我喜欢过她。
2009/6/9

天安门.Chapter2.End

  上一篇日志忘记说了,在天安门西站下车,气氛一片肃杀。走出地铁车厢的时候,向身后瞥一眼,感觉那些乘客像看着恐龙一样目送自己离开。这一站下车的乘客目测在20个以内,而整个站台上空空荡荡……如同被大清洗过一样。
我太紧张,没有拍照留念。照片是Alfred的,他大概也感受到那种气氛了。000
这样的合影没有任何意义,纯粹走形式。
左边挑了Alfred最难看的一张;右边是我和Beta最和谐的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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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跟宝宝在一起,我都会很快乐~!(哪怕便衣就在身后……)
3

  我爱北京天安门的部分就告一段落了,下面是三个好兄弟加一个局外人的临毕业聚会部分(Alfred是局外人)。补充说明,我们一边在黄记煌吃焖锅一边看国足被沙特菜了1:4...
上海万博的广告已经在北京出现了……说句很主观的话,我讨厌上海,我讨厌上海万博
01
在奥迪的写字楼下,Alfred表达了自己对奥迪的敬仰,并合影留念。丫是局外人。
98
这种对着姚晨的海报YY的人,是不可能有出息的
44.5
宝宝说,他这张很有奥巴马的风度……
2
那是因为没有参照系的关系——谁比较有领袖气质?
7

晚饭时间,加班来迟。从Alpha出现开始,情节走向悲剧了。。。
1015
Alpha太帅了,无论怎么合影,我都不能看。。。
1112
只好选最模糊的这张,最不丢人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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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用和Alfred的这张来安慰自己,参照物一变,伟人相立显~

  总结一下。
  本来不过是20周年纪念日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天朝的阉党偏偏抽风——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把就live卡擦了,这是只有王八蛋才能干的出来的事。从个人角度出发,我认为天朝不仅在逼我走,还逼我走了以后不要回来。
  Alfred千里迢迢来北京签证,熟料居然被check——当然,Alfred依然满怀信心——可问题在于,你就不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check?“敏感专业”只是书面上的理由,那么多EE不check,为啥偏偏check你?仔细想想,如果他真的只是走个形式,三周以后就把check给cancel了,他纯属没事找事啊?!你自己表现得如何,你不知道?
  22岁的时候,大家都有各自成型的人生观了。我们高中三年不曾在一起,大学四年只凭电话联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是朋友,甚至可以说“好兄弟”——但是上升到精神层面,却又不少观点相左。没办法,我和Falcon,和Alpha,和Beta,感情毕竟深一些,相互影响的机会更多。时间和距离,对男女关系的影响很大,对男男关系的影响恐怕更大。异性之间可以相互迁就,而同性之间,尤其是你我这样自命不凡的人,那是绝不会妥协自己的人生观的。
  说到头,UCSD确实比UTD好了几个数量级。我不如你,无言以对。唯一能希望的,就是你能跑快一点,这样我追起来才更刺激些。
  那么,大家都要努力,共勉也好,竞争也罢,若干年后再做比较吧。
2009/6/5

天安门.Chapter1

  昨天是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昨天下午,我去了天安门。
  天气预报没有说昨天会下雨,但是下午四点钟抵达现场的时候,天色阴沉,有细雨。这导致了两个后果:一,拍摄照片的光线都不好;二,在广场附近徘徊的那段时间,温度适宜,简直可以说是近十几天来最好的天气……

  特殊意义的日子,当然有特殊意义的关照。除了祖国卫士的数量翻了几番,今天的便衣有两个非常显著的特点:
  一,左侧胸前别着徽章
  二,手里都拿着伞
  我估计有近千个便衣散布在天安门周围,有时候还能看见几十个便衣们列队沿长安街跑过。由此可以看出政府的意图:我要让你们看看,我们今天埋伏了多少人——你老实一点!

随处可见的祖国卫士和便衣,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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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想拍一个便衣的背影,结果按快门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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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先到此为止。总之,今天下午的广场太平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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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感觉,政府淡化处理得不错。虽然清楚自己的行为比较嚣张,全程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好几次在便衣的眼皮底下随便拍照、发表违禁言论)。不过,自始至终都能感受到一种被包围的、受监视的气氛——这个平衡拿捏得比较和谐。

  我拍了很多照片,Alfred也拍了很多。拿到Alfred的SD卡以前就不多说啥了。不过,忍不住放出Beta的几张可爱照——Beta宝宝太可爱了~!

左边这张照得真好……呵呵,背景是商务部。
右边这张照得不好……但是,宝宝笑得好傻好可爱~!(Alfred只有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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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下面这张,和右上方一样,在朝阳门的中银楼下等Alpha时拍的
——为什么是这张?因为我好有霸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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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3

我的大学.Chapter1.涂鸦

  北院,背靠着定福庄幼儿园有一道墙,广告学院的地盘。每年都会有喜欢涂鸦的学生将师哥师姐的旧作用灰颜料抹去,画上自己的五彩斑斓新作。第二年,小师弟小师妹们变成了师哥师姐,他们将前辈的旧作再一次抹去,画上新的作品——周而复始。
  这道墙,也堪称校园里的一道景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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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学院的小师妹们在作画
精神可嘉,水平实在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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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品
虽然水平依然不高,但是画在砖墙上的瓦片非常有质感,胡同竹椅的意境也很好
不过说真的,交给我润色一下,效果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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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小喜欢在墙上涂鸦。
  上幼儿园的时候,常奉老师之命,用幼儿园的水彩笔(公家的东西用起来不心疼)在瓷砖墙上画各图案。蹲在墙边画一天,画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学出黑板报,一切服从老师指挥,总是中规中矩。初中高中有了创作自由(垄断经营),自己经常承担黑板报的任务,或者是带着一帮听我指挥的哥们创作,或者是一个人在整块黑板上作画——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我喜欢像米开朗基罗为西斯廷教堂作天顶画一样,一个人负责所有的工作。不用担心合作者/属下不听话、思路各异、技巧不足。黑板太小了,给我一面30米的墙和一个月,谢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