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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31
练习贴土豆……
EVA的新剧场版,虽然不是它的粉丝,可是看到这段预告依然激动不已,有几段,真的太美了……
00:10 彩虹 00:26 别样的彩虹 00:31 天桥 00:40 第三东京·晨曦(或者迟暮) 01:03 月影 01:17 宇多田的蓝调
《Fly Me to the Moon》,浓妆淡抹总相宜  2007/7/19 他身子结实,脑瓜不笨,相貌可以说英俊,品行也算端正——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出息。 ——爱德华·亚里班迪奥评价其子德敖·亚里班迪奥
除夕夜,在这个边陲重镇夜夜笙歌的一隅,酒馆中灯火通明,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亚里班迪奥独自在角落里喝闷酒,莱庞在墙外杀人。 /*这是……的元旦……*/
“哟,公子,是不是又被你老爸教训啦!” 一位酒吧女招待凑到亚里班迪奥身边,敲起臀,俯下身,鹅蛋脸贴着公子的发梢,有几缕金发几乎垂到他的脖颈里。 亚里班迪奥并未对女招待的举动做出任何回应。他没有扭过头来,打量一下那双水蓝色的明眸,也没有用眼角的余光窥视那道曝光于低胸制服外向自己敞开的乳沟。他只是一只手拖着额头,一只手攥着酒杯,一口一口呷着这家酒馆里提供的最上等的烧酒,旁若无人。 女招待似乎见惯了亚里班迪奥的态度,她拉过一把椅子,在亚里班迪奥对面猛地坐下。矫情地嗔道: “我妈说啦,像你们这样的佩绶带贵族子弟,当然看不上我们这样系围裙的平民百姓。不过她还说了,哪怕是皇帝儿子,轮到我露琪亚向他搭话,他也没有不理睬的道理——” 露琪亚从亚里班迪奥的酒瓶里为自己满了一杯,继续说: “今天是元旦,也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好多公子哥们巴不得在这种时候跟我喝一杯呢,可我偏偏跑到这里,坐在你这只木头面前自讨没趣……唉,看在一个小姑娘从女孩变成女人的份上,你就跟祝我一杯吧——作为报答,你今晚的酒钱算我的!” 露琪亚举起酒杯,嘴唇贴着杯沿轻轻吹了口气,好像把酒香吹进了亚里班迪奥的鼻腔里。而木头公子也仿佛被这酒香打动了,他放下托着额头、同时遮住了自己愁容的手,用乞怜似的表情和口吻问道: “你请我?”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 酒馆里升腾的热气驱散了寒意,窗玻璃都被笼上了水雾,看不见窗外的景象。 “我听说,你原先想做诗人?”问这话的时候,露琪亚的面容光彩如常,亚里班迪奥的脸颊和额头却都泛起红晕了。 “现在还是……” “为什么做诗人呢?这种年代,像你父亲一样,统帅三军,驰骋疆场,那才是男子汉的光荣吧。” 亚里班迪奥左手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桌面上无规律的敲击,右手摩挲着自己的后颈,轻声回答: “我喜欢写诗,不喜欢打仗……” “你可真怪!”露琪亚双手托腮,盯着亚里班迪奥像观察一只宠物一样打量着,“能送我一首诗么?” “我不为别人写诗,非要我写,我也写不出来。” “讨厌……那你会乐器么?” “……会吹笛子。” “可是我不喜欢笛子,笛子的声音太涩。”
往来的客人众多,也不乏军人和贵族,可老板娘的掌上明珠、女招待中的头牌偏偏喜欢亚里班迪奥,并非没有道理。这位将军的儿子喜欢写诗,身子骨却不依不饶地遗传了他父亲的军人基因。高大的身材,装硕的上臂,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加之一副堪称英俊的相貌和“诗人”独有的“忧郁”气质,自然容易吸引异性的亲睐。今天是元旦,也是露琪亚的生日,无数酒客都想借此机会和号称千杯不醉——就像她母亲一样——的露琪亚喝上两盅,可是露琪亚竟然躲在那个角落,和那个有名的窝囊废相谈甚欢(窝囊废看起来依然郁闷,不过露琪亚好像越来越开心了),没有谁不想把亚里班迪奥揍得满地找牙。可是,一来,德敖·亚里班迪奥是德鲁沙王国首席名将爱德华·亚里班迪奥的独子;二来,这个窝囊废尽管个性窝囊,拜他父亲长年累月的严苛训练所赐,打架斗殴的功夫居然相当了得。 一位将军的儿子、军人胚子,偏偏想做诗人,这个滔天大罪应当归咎于爱德华“教子无方”。王国首席名将虽然有无数军纪一般的家规束缚着儿子,可他毕竟长年奔波在外,教育无法亲力亲为。到了上学的年纪,在选择军官学院还是贵族专属的高等学院的时候,爱德华以为“自己也并非军官学院出身”、“先让孩子多接受些文化教育,行伍间的事,让他以后在自己身边慢慢学”,于是犯下了令自己后悔终身的错误。 等到十八岁的爱德华以优异成绩从高等学院毕业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在军人中不落下风,他的文化水品在军人中更是翘楚,然而他的心都献给文学、历史、艺术,以及写诗了。爱德华·亚里班迪奥十六岁应征入伍,三十年间从一个农民变成将军,他的血管里流淌的是一个军人的血。他以为他的儿子传承了他的血脉,就流淌着一样的铁血,谁想到树枝竟会背叛树根呢?
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雪似乎更大了,还有风。屋里听不见风声,看不见大风席卷的漫天飞雪,但是风撞击着门、窗、屋顶的交响,透过觥筹交错的喧哗,隐约还能听见。雪夜是沙漠,酒馆就是绿洲,雪夜是大海,酒馆就是海岛——动荡的边陲,狂躁的雪夜,这里对于漂泊在外的游人们来说,不是归宿,犹胜归宿。 突然,大门的毡幕被猛地掀起,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如果是别人,哪怕身材比普通人更魁梧些,也不可能吸引太多的注意,可是这个人与众不同。他上身只披了一件墨绿色的斗篷,有风帽却没有戴上,头发、眉毛、胡须覆满了雪花,雕塑一样的胸膛和八块腹肌都裸露在外面,下身穿一条刚刚长过膝盖的打了补丁的灰色马裤,脚上只裹了布,没有穿鞋。 这样一个大雪天,如此打扮还没有被冻死,本来已经够让人惊诧的了,更可怖的是,他身后背了一只宽一尺,长五尺的刀囊,一尺长的刀柄露在外面,覆着雪,看不见纹路。虽然看不见刀的模样,可仅仅是刀囊的架势,就让人不寒而栗——使用这样一把巨刀的角色,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2007/7/15
第一次知道《九三年》这本书,大概是小学或初中的时候,看一个类似正大综艺的节目。记得很清楚,在一个选择题单元,主持人向选手提问:雨果的名著《九三年》,题目“九三年”是指—— A.1593年 B.1693年 C.1793年 D.1893年 那个选手稍加思索便回答“1793”,居然答对了。当时我很崇拜他。 现在想来,编这道题目的人显然是个蠢货。答题的人虽然答对了,但是他本应当大义凛然地拒绝回答,既然他跟蠢货一般见识,那么…… 如果换我来出题,首先想到的就是:路易十六、罗伯斯庇尔、丹东、马拉四个人当中,死在断头台上的有几位?—— A.1位 B.2位 C.3位 D.4位 自以为题目出得更深刻、更有内涵,其实我也是蠢货. 如果有一个法国综艺节目出题曰“《水浒》中共有多少梁山好汉?107、108、109?”,或者“梁山好汉中共有多少女人?1、2、3?” 中国人会怎么想? 九三年,不是那样的。
九三年
1893年,雨果都作古八年了,他是写科幻小说的,还是算命的? 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除了公元元年,恐怕没有哪一年比1789年更加意义重大。如果把历史比作一条漫漫长路,多年以后,驱车由过去驶向未来的人们首先会在1789的里程处看到一座纪念碑式的地标,上书“美利坚合众国于此建国”;抬起头来,人们又会看到一块写有两行字的告示牌,第一行写着“法国大革命爆发”,第二行是“距离九三年还有四年”——举目远眺,影影绰绰一座身姿并不雄伟,仪态却肃穆无比的十字架屹立在不远处浓云密布的天空中,一束光从云层中洒下来,仿佛利剑穿透巨岩。 1789是疾风骤雨,是诞生,是活跃,是“自由、平等、博爱”;九三年是腥风血雨,是峰巅,是坚持,是“自由、平等、博爱,或者死”。
Falcon,哥被你气死了,你老来,老来,老来插我一杠子。本来那么含蓄的东西给你几句话讲的根历史教科书式的,那还要雨果干啥,文学干啥!索性这篇就写到这里了,无聊……
08年去看羽毛球吧,如果没有意外,届时的场馆播音将是一位故人,不是你的故人,是我的故人。 2007/7/8 明治十九年,十七岁的名门小姐明子在鹿鸣馆的舞会上邂逅了一位年轻的法国海军军官。素昧平生的二人很快融入了当晚的氛围,他们先跳了一支华尔兹,然后是波尔卡和马祖卡……(细节略去) 舞会结束后,明子和法国海军军官依然挽着手臂,和众多日本人、外国人一起,伫立在舞厅外星月朗照的露台上。焰火绽放的时候,明子察觉到海军军官望着灿烂的夜空,仿佛感到了一缕乡愁。 她问他:“是不是想起故乡了?” 他说:“不。” “可您好像在想什么哪。” “那您猜猜看,我想什么呢?…… 我在想烟火。好比我们人生一样的烟火。”
三十年后,大正七年的秋天,已然年华老去的明子去镰仓别墅的途中,于火车里遇见仅一面之缘的青年小说家。她偶然忆起往事,就把鹿鸣馆当年的盛况,详细讲给了小说家。 小说家听得兴致勃勃。等从前的明子——现在老夫人把故事说完后,他不经意地问: “夫人知道这位法国海军军官的名字么?” 出乎意料,老夫人回答道: “当然知道,她叫于利安·维奥。” “这么说就是洛蒂了,就是写《菊子夫人》的彼埃尔·洛蒂。” 青年既愉快又兴奋。老妇人却讶然看着青年的脸,喃喃地一再的说: “不,他不叫洛蒂。他叫于利安·维奥。”
ps:以上是芥川龙之介的短篇《舞会》的大意。原文在·《舞会》
大正十九年,芥川二十六岁,《舞会》中的青年小说家显然是作者的化身。明子和洛蒂的故事相信实属虚构,可芥川究竟是在怎样的现实基础上虚构出鹿鸣馆一夜、火车上的上下文,也未可知。如此,不妨把这个故事当作真实发生过一样,因为小说和生活、生活和小说,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像我们人生一样的烟火”——海军军官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定把明子的心都融化了。没有彼埃尔·洛蒂骨子里的浪漫,没有于利安·维奥人生的绚烂,这句话有多少人可以发自肺腑、不加修饰的说出口呢?说出口了,又有多少切身体会的旁听者,感慨可以油然而生?
因为芥川的介绍,读了《冰岛渔夫》和《菊子夫人》。这里暂且把对作品的评价搁置一边,只是感觉洛蒂本人确实是个十足的才子。所谓曹孟德一般“横槊赋诗”,洛蒂出身军人世家,自幼向往并最终成为一名海军军官,他酷爱一身军装打扮,大多数照片上的形象都身穿制服、气宇轩昂、军资挺拔;另一方面洛蒂又极富才情,除了坚持记日记,以几乎一年一部的频率出版了十二部小说以外,还画得一手好画——他即将离开长崎时,用透视技法画下自己住过的宅邸,作画时引得从未见过西方“按实物写生”的日本妇女“你是独一无二的”的赞叹。
不禁在这里发点牢骚,才情、才情,光有才情有个屁用?洛蒂在文坛的地位,并非来自因为被普契尼改编成歌剧《蝴蝶夫人》而为人熟知的《菊子夫人》,真正让他有资格被人民文学出版社“名著名译”的作品,是《冰岛渔夫》。洛蒂走遍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沿海,到过美洲、大洋洲、土耳其、塞内加尔、埃及、波斯、日本、中国……举简单具体的例子,他亲历了中法战争和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刘永福的黑旗军打过交道,目睹了八国联军侵华和对义和团的镇压——换言之,成就洛蒂的并非“赋诗”,而是“横槊”。又好像芥川龙之介,为什么鲁迅推崇他、翻译他的作品?看看芥川在1921年的中国之行中都拜访过谁:章炳麟、辜鸿铭、胡适、郑孝胥(清国遗老)、李汉俊(中共一大代表,后血染刑场)……
诚然,洛蒂是才子,芥川是鬼才。然而真正让他们有资格傲然于世界文坛的,却是当今无数作家写手所缺失的某种东西——那不仅仅是文字而已。
牢骚发完了,回到正题。
短短不到一年中,三次读《舞会》,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第一次是在刚刚走进芥川的世界的时候。记得很清楚,大二上学期,坐在自习室里,捧着斑驳的《芥川龙之介小说选》如痴如醉。当《舞会》一文、“人生般的焰火”这样的文字映入眼帘的时候,自己激动得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那是怎样一个浪漫的故事啊!“舞会”二字,首先令人想起《最终幻想8》里莉诺雅对莱昂哈特的莞尔一笑,多年以后的回忆,又勾勒出《情人》中年华老去的沧桑之美。从明治初年,以《诗经》“呦呦鹿鸣,食野之萍”命名的鹿鸣馆,到三十年后,往镰仓的弥散着菊花芬芳的列车中,光阴荏苒、岁月流转,唯斯人的记忆恍如昨日。这样的感情,不完满,不伤感,没有肉体的火花,却绽放得灿烂无比——它难道不美么?
重读《舞会》是大二下学期之初。那时候自己已经在图书馆里读过芥川的大多数作品,可是仍然一厢情愿地网购了一套《芥川龙之介全集》。那样珍贵的书当然不舍得放进书包(放进书包就意味着被蹂躏……),于是一套五本的全集直到现在都是我的“如厕读物”。重读芥川的作品时,感觉与《全集》译者的想法相同——按时间顺序从前往后读,每看到一篇文章,就想着芥川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距离自杀还有三年、一年、两个月……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次的感觉与第一次相去甚远: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一部爱情小说,这完全是作者对世人的嘲讽。芥川说过“那些担心艺术会毒害人民的人,他们大可安心。艺术绝不可能毒害人民——人民从未理解过艺术,又怎会被艺术毒害?”
《舞会》写于1919年,当时的芥川二十七岁,距离自杀还有八年。可我却似乎隐约看到了芥川对人民的绝望。芥川的一生就是绝望的一生,连他的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之一——孕育了屈原、李白、苏轼,诞生了京戏、《水浒》、黄鹤楼的中国,都随着两年后的中国之行而坍塌作废墟。那个明子,尽管曾经和于利安·维奥共度良宵,以后的三十年中居然一直不知道维奥就是大名鼎鼎的皮埃尔·洛蒂!虽然洛蒂的名字在中国并不为人熟知,但是在日本,因为《菊子夫人》的关系,相信稍有些文学修养的人都应当了然于胸,这就好像每个中国人都应当知道爱德加·斯诺一样(上一代国人人尽皆知,这一代我不清楚,但是下一代就……)。有一回在寝室里提到“房龙”这个名字,三个室友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简直感到……
烟花烂漫过后,是硝烟弥散般的无知。故事越是绚丽,讽刺便越发强烈——那就是重读《舞会》的感受。
后来, 在西街买到《冰岛渔夫·菊子夫人》,掩卷以后,不禁发了许多前文的牢骚。为一部短篇而去读一部长篇,似乎难以理解,不过如果没有亲历过洛蒂的文字,自己也不至于把《舞会》再读一遍,并且仿佛体会到了些不曾体会的东西。
洛蒂把驻日期间的日记加工以后,以日记的文体写就了《菊子夫人》。菊子其人,引用译者在前言里的话“那不过是一个被外国军官抱养了几个月的可怜女性……这种以婚姻形式包装的短期租用,当时竟然得到日本社会的认可,落选的女子及家族甚至因未能受到青睐而失望。而作者对菊子的态度,则充分暴露了一个寻欢作乐的殖民军军官的丑恶嘴脸,他不了解也没有试图了解这个受奴役的女子的内心世界……”。
至于小说本身,“几乎如记日记一般,逐日记下自己在日本的经历……没有激动人心的戏剧冲突,也谈不上有什么人物塑造。但却出色的描摹了这个岛国的山川之美,勾画了大和民族的风貌、气质、情趣,以及种种奇特的习惯……这部小说本身——包括它平淡的结构和琐碎的细节,似乎也是为了更好地反映这个民族的特点。”
倘若让我来评价这部小说,深层次的东西我看不到,只能说:写得很一般,不值得读(除非读书是为了消遣),但是——若要了解《舞会》,就必须先了解《菊子夫人》。
整部小说中并未出现“明子”这个名字,连鹿鸣馆也没有提及。虽然明子并非菊子,可是读过《舞会》去读《菊子》,读完《菊子》又再回来读《舞会》的时候,潜意识里总是把两个人当做一个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年纪,娃娃脸,矮瘦的小妇人。洛蒂描写菊子的容貌,并不说她女人的风韵如何如何,更多倾向于“一个宝贝”,“一个娃娃”;对感情表达也相当委婉,他喜欢她,有感情但绝不是爱情……这如何解释呢?同床共枕几个月,听她弹琴,陪她逛街,细致入微的观察她的饮食起居——王小波戏谑般地称做爱是“人体研究”,而放在洛蒂的身上,他与菊子的夫妇关系恐怕真的就是西方人对东方人的人文研究了。
姑且就当这是一项跨地域、跨民族的人文研究吧。不过妻子也好,仆人也好,包养情人也好,身为被研究对象,不仅为家族挣了脸面,自己生活得怡然自得,更重要的是——有殊荣享受一位大才俊(还是位法国才俊)长达数月体贴入微的关怀(观察)——菊子也应该知足了。诚然,这场人口租赁式的婚姻中缺乏真正的爱情,可是洛蒂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占有明子,而且在他离开以后,他还为对方留下了古往今来没有几位女性可以获得的“分手费”——《菊子夫人》。
我的激动、遗憾和神往都在这里了。激动的是洛蒂为自己的异国情人留下一本以她为主人公的世界名著,多年以后当她捧起这部流传于世的名著的译本、读到自己的故事时,将会萌生怎样的感情!遗憾的是,倘若芥川的描写属实,倘若明子和菊子是同一个人(其实是不是同一个人已经不重要了),那么这位异国情人竟然不知自己已然化身为“菊子夫人”、“蝴蝶夫人”,甚至不知道维奥就是洛蒂、洛蒂就是维奥,这又是何等令人惋惜!
我还神往,这神往是在最混乱的那段时间萌发的无聊想法。我希望把当时发生自自己身上的,自我感觉像小说一样的故事记录下来……各种细节,愚蠢无知到一定地步了。然而现在,我也不能说已经想通了,其实自已依然馅在那团泥沼里——一直以为这个故事还没完,而且下面的章节很快就要到来……
大学还有两年,两年很短。人生不过几十年,与历史相比,也不过如荣华相比于春秋、朝露相比于晨昏、烟花相比于星夜一样短暂。无论将来怎样,我想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还有几年快活,让这烟火绽放得更绚烂些。
我也会把有的人写进书里,无论她能否读到;我也会把某些风景画下来,无论别人是否可以理解;我还会站在不知何处的露台上,望着莫须有的烟火,不知所云的自语:我也在想烟火,好比我们人生一样的烟火。
和洛蒂不同,洛蒂这话是说给女人听的(而且是芥川替他说的),我的话只说给地狱里的芥川听。 2007/7/7 绽放在大麦哲伦星系的璀璨星云
蚂蚁在铁丝围成的圆环上周而复始地爬行,空间对它而言只有一维的概念。圆环长度有限却没有边际,如果铁丝足够长,比如有地球的圆周一样长,那么在蚂蚁的眼里,铁丝就是无限。
麦哲伦完成环球航行以前,有人已经知道地球是圆的,更多的人相信地球是平的。二维球面无疑是一个有限无边的空间,然而一直没有人能够证明地球就是这样一个球面。向西,向西,再向西,最后从东方返航——亚里士多德通过观察月食所做的推论,终于在将近两千年后被证实了。
现在,我以为宇宙是一个三维(或者更高维)的有限无边的空间。虽然自己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空间的结构,不过我始终相信,有朝一日,一艘掌翘曲跳跃技术的太空船一路向西、向西,多年以后(也许是0.01年,也许是一百年),它会贯穿整个宇宙,就像环绕了地球的维多利亚号一样,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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