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ylight's profileMast in the Mist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8/8/2009

    临走以前,做一个视频给你

     
      临走以前,做一个视频给你。
      我可以很容易地换一个说法“朋友们再见”“这是送给你们”的云云,但是那样太假了。以各种方式跟或亲或疏的朋友们道别以后,这个视频留给你。这个视频是为你一个人做的,里面每一句话都是只为你写的。
      五个月前我写了一篇日志《Mast in the Mist》,从那时起我就构思了这样一个东西,并且开始填词。半个月前搜集了足够的素材,整理好,填完了最后一句。最后一次修改,调换了最后一句歌词和倒数第二句的顺序。如果你愿意看一遍这个视频,或许你会感到两种表达的差异。
      另外,“但愿我”“也愿你”的“愿”,用英文来解释(因为我用中文解释不好),是wish,而非hope。
     
      五年以前,我根本不认识你,五年以后,“坐庄”的野心是否依然——我不抱幻想。毕业到现在的一个半月,我已经感到思念变得淡薄,并非因为转移给了别人,只是自然而然的淡了。毫无疑问,我现在最喜欢的依然是你,没有对其他人打丝毫主意——但是一个月以后,半年以后,一年以后呢?何况五年以后?
      这大概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多想了。你介意我联系你,我尽量不联系你;只希望你不要介意做我的动力。我是个很懒的人,需要动力,我喜欢的人就是我最好的动力,没有之一。
      千万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你那么漂亮,能偷懒就偷点懒吧,没必要那么辛苦。加班加点是男人的事,女人只需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可以了——我个人如是以为。而且我相信,所有希望通过自己的奋斗换取她的幸福的男人,都是这样想的。
    6/15/2009

    老人家

      今天第三次去留学服务中心办转户口的事,从上周四到本周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上次去的时候,排队制度还只是在登记簿上记名字、叫名字;今天一登上三楼,赫然入眼帘的就是一台银行里最常见到的纸条叫号机,“1234号请到317……”,真TM现代化。
      我的小纸条提醒我,前面还有39位客户,晕。那就坐下慢慢等吧。
      不一会儿,左边坐下一位中年人和一位老年人,摸约是我父辈和祖父辈的年纪。临着我左手坐的是老爷爷,他的左边是中年人(后来知道是他的儿子)。我先拿了两张纸条,看到老人家排队蛮辛苦的,就给了他一张纸条,多少也能快上一二十分钟。后来我们就聊起来。
      老人家的孙女(就是中年人的女儿)读数学phd,五月份先走了,把转户口转档案的活计留给家长(我觉得这样很不大孝顺,而且似乎不符合流程;不过,这也应该是无奈之举)。我比较怀疑,就算把这些事交给家长办,父亲来就可以了,为什么祖父也要来?大概是因为祖父很好动吧。
      老人家问我学的什么,计算机硕士。去哪个国家?美国。哪个州?德州。说到这里,我以为这位鹤发慈眉的老人能把“美国德州”和“山东德州”分清楚就很不错了,谁知道他竟然应道:“在中部吧?”——卧槽,我当时就疯了。
      “您怎么知道德州在中部的?”
      “我经常看地图啊!”
      原来如此,又聊了一会知道,老人家没事干就在家里看美国地图,对美国各州位置的了解恐怕不比中国各省差太多。我问:“你们也帮着参谋学校么?”“不是,都是她自己定的”——那么答案很简单了,选校的事由孩子一手操作,老头子老奶奶闲着没事也YY一下。
      我又问:“您以后也打算去美国么?”“不去不去,去不动了(笑)。”

      那中年人说话不怎么多,一直坐在位子上整理材料;老人家就没事干,一会儿跟我聊两句,一会儿跑动跑西的,精神简直比我还好。
      每次从电视上看到、或者出门看见上年纪的老头子活力充沛的模样(前几天听说老布什用跳伞庆生,他都多大了?),我就觉得很心酸。外公去世了,我跟外婆感情很淡,跟奶奶感情很好,跟爷爷感情最好。奶奶属于今天这位老人家的类型,上了年纪脑子依然很好使,很好使所以瞎操心,不过比起喜欢跑动跑西的忙活劲,奶奶还是差了些(可能受爷爷的拖累吧)。爷爷很帅很有修养也很古怪(固执、偏执、执拗之类的),但身体不好:爷爷年过八旬,几年前中了风,后来散步时又摔了几跤,右手瘫痪、步履蹒跚、自己说话说不清、别人说话听不见——身体非常差。
      我一直担心,如果爷爷在自己留学期间突然薨了怎么办——前一阵向父亲询问爷爷的身体状况,父亲说爷爷随时可能就不行了。我担心,爷爷不行的时候自己不在爷爷床边,听爷爷最后的嘱咐或呻吟。我还担心,自己不能参加爷爷的葬礼,不能在爷爷的灵前磕头。我参加过外公的葬礼,我忘不掉那气氛。
      如果我在国外的话,我无能为力。爷爷看来是抱不了曾孙子了,甚至连孙媳妇也见不到,如果连最后一面也不能见,是不是太遗憾了?
     
      每当我看见那些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我就想起爷爷,心生妒忌。我居然有一个想法,希望爷爷在这个夏天就能走掉——如此我便能尽到做孙子的一切责任——这是否是大不孝?另外,一个人在八十岁的年纪对生命究竟抱有怎样的态度,我很想知道。
    5/31/2009

    跨文化交流

      三流学校就是三流学校啊,别的学校宿舍都排着队在等,这个学校,申请发出去才两天就有了回音——四居室的宿舍,算上我,居然还空了一个……
    虽然是三流学校,宿舍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照片上看是这样……)
     
     
     
     

      自慰完毕,步入正题。
      目前的两个室友,分别叫David Shnayder和Travis Odom。前者是一个德国男人的名字,facebook上没搜到。后者是一个美国男人的名字——原来以为是像湖人队那位奥多姆一样的黑人,查了一下,是个白人(老实交待,我还是更想跟白人住一点……)。其实,我宁愿跟印度人住,也不想跟中国人住——跨文化交流,真的是跨文化交流。。。
      中传也算有些留学生的,一个老外和一个中国人并肩行走的情况经常见到。不过基本上,我所看到的都是外国男性(通常是白人)和中国女性亲密无间,很少有中国男人与外国女人、或者中外同性之间表达普通友谊的场面。在北京的其他地方,所见大同小异。
     
      啊,我想,“跨文化交流”的极致,莫过于能与外国的异性打成一片:法国女人、意大利女人、希腊女人、棒子女人(汗|||)……我在某游戏论坛上见到一位旅德人士,ID“软饭王”——不熟悉的以为此人是微软的忠实粉丝,熟悉的知道,此人吃过无数金发碧眼的洋妞的软饭(有亲昵生活照为证)——为无数中国男人争光,自然受万人敬仰。。。
      连中国的异性都搞不定,自然不用说洋妞了。不过,我自认为比较善于和同性相处——各种出身、各种性格、各种地域——然而到目前为止,打交道的都是中国人,很没有技术含量。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中国人在西方世界是低人一等的,中国男人是尤其被鄙视的,中国男性留学生或者被看作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或者被看作一贫如洗的穷学生(哪怕有全奖)是被人瞧不起的……我知道我知道,可怎么办呢?北京人上海人看不起外地人并互相鄙视,各地人集体看不起河南人,安徽人在全国范围内不受待见。推而广之,中国人在崇洋媚外的同时,蔑视越南人、仇视日本人、侮辱韩国人、不齿印度人……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网上有砖业人士说,“中国留学生总想跟纯粹的老外,即白人交际,但是就CS和EE两个专业的研究生而言,三分之一是印度人,三分之一是中国人,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其他人(还不完全是所谓的‘白人’)……”接下来又说“出了特别善于交际的,或者读商学等务必须要交际的专业,中国学生总体而言非常缺乏交际能力,也很少参与交际活动……”——这些我都相信,深信不疑。但是,截至目前,我并不打算这样。
     
      在facebook上和Travis Odom往返了一次消息(美国人发明的“: )”符号真是世界通用)。这娃87年底生的,长一张比我还老的老脸,按辈分应该由我罩他,不过洋人我不敢动。个人信息里,他唯一的“Interested In”是woman。。。孩子,不用这么直白吧。。。
      更多的情报工作也不在这里废话了。总而言之,不管其他人对待所谓的Racism是怎样的态度,我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反例。不是为中国人、中国男人争光的问题——那都太扯淡了,我只把它看成单纯的挑战:自己根本没有跟老外打成一片之类的打算,但一定要让他们尊敬我——作为一个男人,取得同性的欣赏比取得异性的更令人骄傲;作为一个中国人,取得洋人的认同比取得国人的更值得自豪。
      卧槽,牛皮吹破了。。。现实一点,其实还是好好学习,混出来挣钱要紧。。。
    5/24/2009

    下一站,罗马

      找房子的时候,下载了学校导游图的PDF文件,准备研究一下。想起四年前的暑假,自己也像现在这样,满怀兴奋与不安地在网上查看广院的导游图——那时还不知道google地图是麻玩意儿……
      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六片挨着的足球场!卧槽,旁边还有两块,八块球场?!
      赶紧google一下,光看卫星地图什么感觉都没有,跟广院一比……
    这是不换算比例尺的对比,左边广院,右边是罗马。
    (点击图片可以看大图,下同)
     
    换算了比例尺以后,高下立现。左上角是广院……
     
    运动的国度。绿框里是8块足球场,蓝框是棒球场和垒球场
    左下的红框处一片荒原,导游图上称“Multipurpose Field”,麻玩意儿?
    奇怪的是,校园里篮球场很少很分散,虽然没有仔细数,可似乎还没有网球场多(8块)
     
    下面进入重点……
    左边红框里是EECS系,南楼北楼加起来,差不多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右边蓝框里是Eugene Mcdermott图书馆(尊重一下这位先生)
    相信未来两年中,大部分时间会在这两座建筑里度过。

      UTD,三流的学校,却是我的罗马。这里的罗马,现在只是一座城,但愿将来它会变成一个帝国。世界很大,牛人很多,财富无数,好女人很少,很好人更少……卧槽,想到哪里去了……
      Alpha,中行配不上你,我等你三年。
      Beta,北大容不下你,为MIT或者普林斯顿再接再厉吧。
      Falcon,剑桥的一年休息好,以后去耶鲁挣大钱了,接济哥一点……
      Lewis,哥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你没有Alpha漂亮,没有Beta聪明,但哥同样在等你。
      死冯晓航,看不起你!!我等着你向我认错——我经常犯错误,但是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对的!!!!
      我的好弟兄们,哥是一个没大出息的人,但是如果没有预见你们,哥就一点出息也没有了——没有你们的支持与鼓励,我不会走到今天,更不会坚定地继续走下去。
      ——答应哥,说好的,我们都会做到!
    10/31/2008

    内定?

      这篇日志昨天就写好了,但是我不喜欢一天发两篇日志,所以移到今天。

      昨晚老爸发短信说生日快乐,还问我有没有女生陪,真tm扯淡。Willie发短信问怎么逍遥的,我就cao了,我上午编recommendation、联系老师面谈事宜;下午去听奥斯陆大学学院的宣讲会,受一肚子气回来;晚上就忙着和同学在qq上讨论“内定”和给老外写邮件,这逍遥个毛啊。

      奥斯陆大学学院确实不是什么好大学,放在美国连前200都排不上,但它毕竟是挪威的大学。在挪威读书,学费全免,生活费由政府补助,研究生毕业后无论读博还是就业都不困难……总而言之,是个牛人不屑,而穷人却极感兴趣的选择。我原先给自己定的底线是美国前100的学校,也算心高气傲了,可现在情况艰巨,且不说能不能申请上,就算申请上理想的学校也肯定没有奖学金。没有奖学金,就意味着要把父母啃干净。

      原来我可以不以为然,认为父母既然负担得起,就理应竭尽所能为教育投资。但是读过《幻灭》和《高老头》以后,我觉得这样太自私。对自己而言,挪威或许是更善良的选择。下午听宣讲会的时候,自己一直很犹豫。

      从某种意义上说,挪威代表了幸福安逸的生活,而美国则象征着艰苦奋斗。挪威的高税收与高福利保证了四百五十万人口高质量的饮食起居,但另一方面,它错过了像美国甚至芬兰那样在全世界或者某一领域独领风骚的机会。这个国家似乎不思进取,生活在其中的人也似乎如此。

      现在我给自己安排的最好的规划,是先进入奥斯陆大学学院学习,然后借机做一些奥斯陆大学的项目(奥斯陆大学和奥斯陆大学学院是两个东西,真扯淡),最后去美国读博。当然,以上都跟做梦一样,这就好比我安排好追一个女生的一切,调查她的生活习惯、爱读的书、爱吃的东西,收买她的室友,准备好搭讪的话题……一直计算到最后在哪结婚——可是从一开始我就失败了,因为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不可能”。

      可无论结果怎样,喜欢的女人我都会去追,理想的蓝图我都会去争取实现。更重要的是,现在我发了疯的想去挪威,因为自己被“内定”这件事激怒了。我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谁是内定,也不能肯定这到底是学院单方面的意见还是中外双方都已达成了默契,但是两个留学名额中,似乎已经为她保留了一个。这让我很不爽。

      推荐交流这种事,和申请读美国的研究生一样,本质上都是内定。它没有形式上的考试,也没有一个明确的优先权计算方式,一切都是笼统的“看总体表现”。从这个方面说,内定并非听起来那么邪恶。如果内定的人很牛,比如专业排名名列前茅,英语流利,或者研究成绩突出等,我也无话可说——可现在这位内定嫌疑人,论成绩论英语都远不如我,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党员、支书、学院红人。更可恶的是,所谓“学院内定”,学院是谁?这就好比总说“国家利益”,国家又是谁?这里的“学院”无非是她或者她,八成是她——她不是校长,不是教授,甚至连课也不带,不过是一个团(党)组织里管事的角色,除了因为进入更年期无处撒火所以喜欢对学生指手画脚以外简直一无是处。去奥斯陆大学学院这种破地方不是什么大事,院里就交给她处理了;交给她处理,她就可以徇私舞弊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我相信自己怎样都比这位内定嫌疑犯强,那么可能性无非两种:一,内定仅仅是学校单方面的推荐,那么我给那位主管交流的老外教授去信,说明自己的情况(花一个小时写好e-mail,已经发了),剩下的交给他决定;二,内定是中外双方协商的产物,这位老外对嫌疑人的能力并不重视,但是对她的姣好身材和甜美长相相当感兴趣(我对嫌疑人的评价还算可观),那么就像Beta说的“选择是双向的”,我首先放弃他。

      当然,事情远非我现在所想的那样简单,一切还有待静观。哪怕最后去的两个人中没有我,如果两个人都比我强,我心服口服,毫无怨言;如果那位嫌疑人有幸屏雀中选……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自己还是会继续追逐所谓的美国梦,但是,与此同时,我们来较量一下吧。

    cool hit counter
    10/14/2008

    望见陆地

    熟悉《最终幻想》系列的人
    看到这组人物,一定会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熟悉的,就只当插画来欣赏吧 
     《最终幻想·纷争》

      感谢上帝,所有的考试都考完了。我还活着呢。

      10月12号,离二战ibt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候,终于知道了自己洛阳之行的成绩。中国的考生是全世界最晚知道自己9.21考试成绩的人,没有人解释为什么,而NEEA也亡羊补牢般罕见地在周日公布了成绩——总而言之,消息来得实在太晚了。

      从河南科技大考场出来的时候,简直想哭,我想我连80分都到不了。从10月6号开始,一直到10月12号,自己一面准备二战,一面忍受着等待分数的煎熬。10月6号自己一夜未眠,因为最快的情况下,考试以后15天就能出成绩。结果7号早上,宿舍刚一来电我就爬起来查分,成绩还没出。

      然后我就一直在等,一直等。

      第二次失眠是10月10号的晚上。10号以前,北美、香港、新加坡、欧洲,世界各地ibt考场的成绩都陆续出来了,唯独中国大陆的犹未可知。10号是周五,按常理算,北京时间11号的凌晨正是美国的周末,都三个星期了,无论如何该出成绩了。

      又是一个不眠夜,又一次杳无音讯。

      后来听说,ETS很早就把9.21成绩转给了中国的代理机构NEEA,大体上与其他国家是同步的。至于NEEA的工作到底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出问题,我们考生是不可能知道的。

      10月12号上午,起得很早,上网看北美机经。刚一打开页面,就看见四五篇“9.21成绩真的公布啦”之类的帖子——说“真的公布”,因为在那段所有考生都倍收煎熬的日子里,经常有人怀着各种目的发“成绩已经公布”的假消息——不,症状各不相同,而症结都是相同的:无聊,无助。

      然后我将信将疑地又一次打开了NEEA的页面。成绩真的公布了。

      不到一百,但是比自己原先想的好得多。于是轻装上阵。

      这回不用去洛阳了,这一次就在隔壁的二外。这会阅读感觉比第一次顺利的多,听力似乎更差些,口语比初战顺利多了,作文的感觉还是与便秘无异。

      但愿这次能上一百,看听力和作文吧。不比第一次差就行。

      上帝保佑我的二战和未来,上帝保佑Alpha的GMAT,上帝保佑9.28的Shevon,李一峰,以及杨芷。

    cool hit counter
    9/19/2008

    9.21

      上一篇日志又发春了,然后趁着那股劲为blog整了容。换一个主题,换一个心情。

      前几天一直在练习口语。练口语,其实就是一个人在图书馆四楼踱着圈子、面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原先张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现在能说几句。不过到头来还要押题,练过的几十道题问题不大,如果是没有练过的……听天由命吧。

      闲来无事,YY的时候,以前想女人居多,现在构思小说有点上瘾。不知什么时候灵光闪现,终于把《星辰》开篇的第一句话想好了——私以为已经牛X至极。不过,有了第一句,还要由第一节。为了为小说的营造一个足够魄力的开篇,实在比写其他的章节辛苦十倍有余。

      《人间喜剧》由傅雷译的那几篇基本上都读完了。现在正断断续续地啃《古拉格群岛》。三卷本的恢宏巨著,第一卷才看了不到一半,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一点我能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段段往事逐渐离我们远去,一个个姓名逐渐湮灭,中国已经注定不会诞生自己的索尔仁尼琴。俄罗斯的良心逝世后不久,魏巍也走了。中国少了一个高尔基,中国有无数高尔基,但是中国从来没有自己的良心。

      华尔街地震的同时,我自己还抱有很邪恶的想法——希望美元贬值,贬得越贱越好,这样留学就便宜了。话说回来,银行业本来就是遭天谴的行业,他们的死活跟本不应该受到关注。世界经济无论受到怎样的打击,私以为,只要土地、资源、技术三者不受损失(似乎也确实没有损失),人类文明的机器就依然在运转。换句话说,如果把文明比喻为一个人,“金融”不过是他的心情,金融危机与一场感情危机无异;而真正关乎人生存大计的,还是土地、资源,和技术,它们才是一个人的筋骨和血肉。

      不管思想多么不成熟,《国富论》看到现在,我就是这样想的。

      鉴于心目中对洛阳不良印象,我实在不敢带笔记本上洛,这是考试前的最后一片日志。上帝保佑,像这种一半选择题,一半主观题的考试,赌的就是人品。现在,我最怀念的就是从前解数理化习题的那种感觉——发现结果是0、1,或者某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数字的时候,感觉十几分到手,心中一片坦荡。z至于英语……见仁见智。

    cool hit counter
    9/10/2008

    上洛

      一半是因为无知,一般是因为性子太急。当我看到9月21号河南科技大学有托福考位的时候,想都没有就报了名。现在看,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我以为河南科大在郑州(我以为XX科大理所当然在XX省省会),实际上它在洛阳。

      洛阳。

      虎牢关前,当年飞将吕布战斗过的地方。

      2007年12月到2008年1月,当地公安机关在两个月间打掉一百个犯罪团伙的地方。

      我郁闷了。

      我一向只有民族歧视,没有地域歧视。不然我也不会毅然决然去河南考试。但是必须承认,各地有各地的民风,比如浙江人工于算计,山东人豪爽,北京人爷们,上海人娘们等等。河南民风彪悍,至少在打家劫舍的方面小有名气(相比之下,新疆人小偷小摸就显得小气),让我这个外地人不得不提防。这样的民风直接影响了我的此次行程:

      一.我身边的同学中,从小学到高中,似乎都没有谁去河南上大学,这就导致我无人接待,尤其洛阳不是省会,我父母的同事也爱莫能助。

      二.孤身一人上洛,如果是去个“民风纯朴”的城市,我一定带上笔记本去;可既然是去洛阳,不仅笔记本决定不带了,钱包里放多少钱、带不带银行卡都存疑。至于手机,不得不带啊。

      在网上查了一下对河南科大考场的评价,没有人说自己被打劫,不过众口一词地认为该考场条件恶劣——准确的说是考场还可以,然而周边环境条件恶劣。有人说他想买一瓶红牛,结果找了周围好几个超市都没有买到;仅有的不知名的巧克力两块钱一根,买了以后竟然不敢吃……

      很简单的道理:全国那么多考场,在我报名的时候,九月份只有这个考场有考位——这就足够说明问题啦。我一向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且极有魄力,可是报名那几分钟,为什么脑子就短路了呢?

      也罢也罢,上洛就上洛。去看看当年“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的五原吕奉先战斗过的地方。如果考完以后心情不错,再去看看龙门石窟。当然,一切都要考得好才行。

      如果9月份就把问题解决,10月的那次考试就可以退掉了。这回我把脑袋押上去洛阳,老天你不会亏待我吧?

    cool hit counter
    7/10/2008

    Another Odyssey

      G的分出来了,虽然很不理想,可毕竟没有挂掉。
      复习,觉得自己尽了全力;临场,既然已经跨了区,无论如何都占了便宜,而且并不觉得有失策的地方。
      那么成绩如此,只能怪自己了。

      啊,我这个人呀,考试从来都吃亏。一来脑子笨,学东西往往事倍功半——人们说事倍功半是因为方法不当,可是方法本身就是一种智慧嘛——总是吃力不讨好;二来,考试能力就不行,越是大型考试越不行——高考前三次模拟水平相当,正式考试却低了十几分,G前怎么都觉得1300不在话下,可最后还是……
      V考成这样,认了。Q考出中国人的传统,没有犯下自己多少年挥之不去的“无心”之过,多少算冥冥中的补偿。可是AW呢?3分,你怎么不去死啊!?

      在太傻上参与讨论,看见有人三项分数跟自己一摸一样,于是回帖“我跟楼主同气连枝”。还看见某受害者为AW3分的同志专开一贴,难友们在其中争相哭诉不幸(比如某难友的回帖是“找到组织了”)。
      不经意间看到某人的发言“这里怎么那么多cs呀”——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确实有不少cs只得3分、3.5分,可是那样直接的表达出来,好像cs的学生写作就不行似的。我完全不同意。
      不管别人情况如何,我个人最讨厌别人说搞计算机的人不懂写作,个人也非常鄙视没有文字修养的计算机从业者。Verbal考得差,我承认自己的英语不行,可这个成绩至少还超过50%;AW3.0,放眼全球都是倒数,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不管别人感觉如何,考试前我竭尽所能复习了,考试中尽心尽力写了(还且好是最拿手的题目),考试结束后甚至自我感觉良好……
      至少4分吧?我都退一万步了。我TM要是美国人我还只要求4分么?我又不是不会写八股。只要知道你的口味,我都会服服帖帖地伺候你。当你的面我可以写XX赋,转过身去就能写讨XX檄。作文准备那么久,写的什么样我知道。就算是学计算机的,3分绝对对不起我,于情于理都对不起!
      我给你一次纠正错误的机会,rescore,不然你就去死吧。

      从小到大,说起考试,只有语文和历史照顾自己;数学和物理是一生所爱,可他们极少爱我;至于英语和政治,从来不曾眷顾。
      可是现在,语文、历史和政治都已远去,数学和物理感刚刚阔别,倒是英语始终挥之不去。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即使一无所长,我也肯定英语是自己的短板。然而无奈的是,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不能没有这块板啊。
      G是这个鸟样,就是这个鸟样了。哼哼,我还可以苦笑:我毕竟是学cs的,哪怕aw只有3.0,依然掐不死我。只是活了二十多年,大学毕业以后,恐怕依然还得让家长供着,运气好第二年可以自力更生,可是第一年的二十多万,还得让家长供着。
      我从来不以为自己家里有钱,可是这个时候,终于不得不谢谢我的父母,他们确实比较有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向他们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然而现在我知道,按中国国情来说,自费出国,确实是无比过分的一个要求——尽管在出国求学这件事上,很难说是我的欲望更强,还是他们的欲望更强些。
      但愿现在我拿走的,以后都能十倍奉还。但愿了。

      这两个月再上足发条,把T搞定。希望T的作文多少可以为自己挽回些面子。
      唉,刚刚疯了十天,明天开始进驻市图书馆,我的暑假就这样结束了。年复一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cool hit counter
    6/17/2008

    Surviving since June.天佑中国

      南方又有暴雨。不算是暴雨吧?无论怎么说,这还没到七月呢。不过,六月的北京确实经历过一场霎那间黑云压城的冰雹,亲身经历过,所以感慨不已。
      好像是在法国战平罗马尼亚以后,有记者问多梅内克“听说你很迷信,请问你迷信吗? ”。法国队主教练回答:我不迷信,那肯定会带来厄运。
      很有趣的回答啊。

      莎朗·斯通因为评价四川地震 "Is it karma?" 为千夫所指。殊不知,自共产党以前的所有政权,但凡遇到旱灾、洪祸、地震之类,必然会把其归咎为 "karma"——佛学用语意义有些含混,在中文里,不妨翻译成“天人感应”。换句话说,把天灾归结为上帝借自然的手段对人祸的惩罚,自汉武帝时便开始了。
      毛主席教导我们“人定胜天”(有必要说明一下,“人定胜天”的本意并非是“人一定可以战胜老天爷”的意思。但是统治者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需要将经典按自己的需要重新解读。在这一点上,“人定胜天”和“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没有两样)。按照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karma和天人感应之类都是扯淡,美国历届总统在就职演说最后的那句“God bless America”也是扯淡。所以,暴雪、地震、豪雨,只是纯罪的自然灾祸,与所谓的什么“天意”“宿命”“报应”毫无瓜葛。

      马克思主义者大可厉声批判董仲舒和莎朗斯通的言论(理论)全属无稽之谈,然而中国有十三亿人,其中马克思主义者未必有十分之一。哪怕这一亿多没有任何宗教信仰、没有丝毫“因果报应”观念的唯物主义者坚持相信 “谋事不在天,事在人为”,中国还有十几亿的人多多少少依然“迷信”着。十个中国人中,九个人不喜欢自己的手机号以4结尾,包括那些把奥运会开幕时间定在2008年8月8号晚8点的非唯物主义者。
      好吧,既然你相信一个充满了8的时间象征着好运,你是否也应当相信连续的自然灾害是karma?这无非是信与不信的问题:相信的人希望奥运会能在一个吉日良辰揭幕,同时在无数灾难发生后大呼“天佑中国”;不相信的人以为2004年4月4号下午4点和2008年8月8号晚8点没有任何不同,不介意任何十年不遇、五十年不遇、百年不遇的灾祸相继发生、发生后也不会满怀悲愤地哀怨天道不公。
      如多梅内克眼中的“迷信”一样,“天佑中国”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人们通常所说“上帝保佑”、“佛祖保佑”,都在灾难发生以前祈祷,借此趋利避害;而现在灾难已经发生,如果自然力真是由“天意”所左右的,那么至少按现在的情形看,“天”无疑是在戕害中国。“天”在伤害你,你还“天佑中国”,这与从前那些被皇帝满门抄斩时还要高呼“吾皇万岁”的腐儒有什么不同?当然,在某些人眼里,如果2008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他们会说 "karma",如果2008年灾祸不断、厄运连连,他们会说 "karma你个屁"。命运——好的时候就信,不好的时候就不信——这和古代的暴君没有不同。

      那么古代的圣君呢?要么一直都信,要么一直都不信。信或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只能选一个。

    cool hit counter
    6/14/2008

    Surviving since June.荷兰加油

    The Netherlands Team Line Up

      自己最喜欢的俱乐部从来是AC米兰,每一次玩冠军足球经理都选milan,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自己最喜欢的国家队一直都在变。96年欧锦赛时支持捷克,因为那时的捷克黑马黑得很华丽;98年世界杯支持巴西,因为有现象级的大罗;2000年欧锦赛支持意大利,毕竟是米兰的祖国;02年世界杯支持中国……;04年欧锦赛英格兰,巅峰的英格兰;06年世界杯阿根廷,罗米万岁;08年……
      08年我支持荷兰!为什么支持荷兰?因为荷兰有风车,有郁金香,有围海造田,有梵高,有笛卡尔,有伦勃朗,有……
      欲盖弥彰嘛!

      反正这届欧洲杯我支持荷兰,而且几乎肯定就只支持这一届。2010年如果罗米还上阵的话,我就为阿根廷助威,顺带着为以卡卡为核心的巴西加油;2012年,四年以后的事,谁知道?
      荷兰和意大利的比赛之前,心里有些矛盾:蓝衣军团,我所爱也;橙衣军团,亦我所爱也。蓝色与橙色,如何能兼得?可是看看这一届意大利,卡纳瓦罗受伤,托蒂引退,前场后场的头牌兼核心同时缺阵,叫人如何喜欢?加上几年来意甲日渐凋敝,连米兰都一蹶不振,实在让人心寒。
      反观荷兰,从阵容(至少是前场),教练,战术,再到传统,都华丽的无以复加。虽然06年对科特迪瓦和葡萄牙的两场比赛看得让我心碎,可是首先,我是一个多情的人,对国家队队从来没有执着的爱或恨;其次,今年的荷兰,有位伊人,在水一方啊。
      虽然非常非常想看那场比赛,但是开赛的时间接近凌晨三点,加之早上有课,不得不忍痛割爱。谁料第二天一看新闻,我的妈呀,三比零,我的荷兰把世界冠军菜了!?
      非常好,非常好。于是横下心来,四天以后死亡之组的第二轮比赛,一定奉陪到底!

      今天凌晨,C组第一场意大利对罗马尼亚的比赛,哥们几个那是看得痛快。既然这届自己支持荷兰了,意大利的死活就无关紧要;罗马尼亚呢?自己更是从来就没重视过。托尼的好球被吹掉的时候,有些不平,但远没有02年意大利被韩国阴掉时的愤怒;穆图的第一球,帕努奇的扳平球,进了就进了呗……
      最搞笑的是那个点球,主裁往点球点一指,导播给了双方队员的几个特写,镜头就切向观众席了。然后我清楚地记得连续三个女球迷的镜头,黑发的、棕发的、金发的,希腊的,中欧的,北欧的,欧罗巴各色女性风情,必有一款适合你(我最喜欢第三个镜头里的金发女人,hoho)……
      过了好一阵子,镜头又切回赛场的时候——怎么回事,角球?!
      慢镜回放才发现,SB导播把罚点球的直播漏了!罚点球那会他在拍女人!布丰神用地扑出穆图点球的那会儿,他在拍女人!?
      Oh my God! 导播开的这个玩笑,着实为熬夜看球的哥们几个,频添了无限乐趣啊。

      好容易熬到第二场,荷兰对法国。真是刺激!
      4231对4231的较量,亨利对范尼,里贝里对斯奈德,巴斯滕对多梅内克。
      里贝里、马卢达,戈武,你丫几个是很能突么,但是光会突管啥用呢。荷兰踢得才是整体足球啊。
      库伊特的第一个进球有些运气成分,上半场虽然比分是1:0,局面还是势均力敌的。至少观众很难想到下半场会……
      因为小飞侠登场了嘛。

      如果彼得潘生得罗本那一张老脸,整部童话都没人看了。但是连里贝里都能做法国的核心,罗本长什么样也就无所谓了。范尼在法国队面前用班门弄斧的马赛回旋把球交给罗本,小飞侠狂奔四十米,荷兰队双鬼拍门——就在我以为斯奈德被盯死后,荷兰队已经无人接应时,只见范佩西从镜头外拍马杀出,一脚凌空垫射,华丽!!
      这才是足球么,足球就是这么踢得么,这才是荷兰么!

      亨利将比分追成1:2的时候,气氛突然就紧张起来。谁知道距进球还还不到一分钟,罗本以他“杂技演员般的平衡性”,在法国禁区内翻江倒海,3:1。
      锁定胜局。
      伤停阶段,斯奈德的优美弧线,4:1。

      荷兰啊荷兰,两年前你就是这帮人,这个教练。两年前你踢得什么东西?
      为什么,仅仅时隔两年,你就把世界杯冠亚军先后都菜了?
      哈哈,因为我在支持你么!我的荷兰,我爱荷兰!

    cool hit counter
    6/9/2008

    Surviving since June.罗杰疑案

      不知是幸与不幸,我读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第一部小说就是《罗杰疑案》。当时从书架上摘下这本书,因为书名似曾相识——尽管我对侦探小说很外行,而且“XX疑案”是个相当流俗的名字,但还是隐约记得这是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至于里程碑立在何处,不得而知。

      自己一向觉得“女作家”的作品不堪入目——或者如李清照之流多愁善感,或者如简·奥斯丁之流咬文嚼字,或者如伍尔夫之流矫揉造作——总之都缺乏真材实料。但我不得不承认,对于包括侦探小说在内的一部分作品,“女作家”独有的“女性视角”与“女性思维”却在某种程度上着实开创了一片新天地。就拿最基本的谋杀来说,为了不留下外伤和毒物残留,某女作家就发明了向静脉注射空气(虽然现在看来不新奇,但在几十年前是很有创意的)和在节日时把人困在钟楼里、让他被通宵不休的钟声活活吵死等方法(这招实在就太狠了)。于是不禁想起,历史上诸如苏妲己、赵飞燕、武后、慈禧之流,除了在姿色方面风华绝代以外,折磨起人也从来巾帼不让须眉。单凭女性在杀人越货方面独到的发散思维,加上原本就敏感得近乎脆弱的观察力,创作起侦探小说,大概不会比写温情小品困难多少吧。

      确实如此么,好像现在提到婉约词总有李清照,提到欧美言情小说总有奥斯丁,提到意识流总有伍尔夫一样,提到侦探小说便一定绕不开侦探小说女王。前一阵子继《罗杰疑案》以后,又集中读了《云中奇案》《斯泰尔斯庄园奇案》《悬崖山庄奇案》《人性的纪录》等作品,然而无论如何都觉得,《罗杰疑案》不仅是女王最优秀的作品(没有之一),而且确实像很多阿加莎粉丝所言,是侦探小说史上的一座里程碑。在图书馆的书架前看到这个名字、觉得似曾相识,大概是因为早前读一些介绍侦探小说史时的文章时,留意了这部后来引出了推理小说一条重要法则的作品。庆幸得很,我只是将将记住了它的名字,而把它杰出的缘由忘得一干二净。否则,小说读到最后一页时产生的震撼,大概要削去九成。

      Falcon说,女人撒起谎来是不讲道理的——我个人理解,讲道理的撒谎是编制一套缜密的谎言,而不讲道理的则完全不讲逻辑、不计后果。是否讲道理暂且不论,从《围城》中我了解到,女人撒起谎来时而信手拈来,时而处心积虑,总之是个行家里手。(于是,读《围城》给我留下的后遗症是,永远认为女人在撒谎。就算那回欣欣然地骑车带着某女送她回寝室,我都始终认为她“崴了脚”是故意装出来的——尽管怎么看她的脚都应该是真崴了……)

      所以,这位善于撒谎的女人先让波洛说出“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所隐瞒”(不过相较于《东方快车谋杀案》中每个人都在撒谎,有所隐瞒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然后再把那些不可告人的种种丑事与私事一一揭发。一部描写谋杀的侦探小说,着眼点不一定是侦探如何将凶手绳之以法——克里斯蒂在《罗杰疑案》中,即使不是首创性的使用,也是最为成功的运用了犯罪者群像的叙述方式。因为《东方快车》人人都是凶手,所以即使把每一个人的谎言一一截破,依然属于“警察抓小偷”的模式。而《罗杰疑案》的凶手只有一个,克里斯蒂却把故事演绎为对无数交织的谎言的抽丝剥茧——即便他们隐瞒的事实与案情基本甚至完全无关,而且也并非出自恶意,但都无疑为案件的侦破制造了障碍。侦探小说里,不一定只有杀人犯才是“凶手”——如果把侦探比喻成猎人,“凶手”比喻成猎物,那么“杀人犯”可以是一只老虎,而其他“嫌疑犯”也不妨扮演鹿和狐狸的角色。猎人的最后目标当然是老虎,可是追捕其他小角色的过程,也可以别有一番情趣。

      诚然,这里所谓的“犯罪者群像”,并非意为每个疑犯都是案件事实上的犯人,而是指每一个人都在他自己的“隐瞒”和“谎言”中为侦探节外生枝得的布置了其他的案件,于是一起命案演绎成数件建偷窃、勒索、杀人案交织,为故事增添了绝大的悬念。个人以为《罗杰疑案》中的犯罪者群像设计比克里斯蒂之前和以后的任何作品都要出色(虽然我没有读过她的全部作品),可这并非是这部作平能被奉为里程碑的原因。身为一个善于编造并戳穿谎言的女人,波洛的生母为侦探设计了无数纠结的谜题;身为一个有着为了凌驾于读者的“灰色的小细胞”之上而对智力游戏执着到近乎有着恶趣味的女人,女王向所有读者撒了开了一个大玩笑——你能称她在撒谎么?很难,这就好比某男生和某女生暧昧了半年,最后发现她竟然一直有男友。男生指责那女生欺骗了她,可是她说“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没有男友啊。有男友就不能跟你吃饭看电影了么?”。无懈可击的借口呢。

      有福尔摩斯在前,波洛未必能成为侦探小说史上最杰出的侦探。可是谢泼德医生你,作为一个以编造谎言为天性、以戳穿谎言为乐趣的女人的在小说中化身,在光明的对立面上,毫无疑问会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了……


      总而言之,无论实在小说里还是人生中,抱着“女人都在撒谎”的信念就绝对不会吃亏。不过,撒谎并不完全是坏事,如果我喜欢的人天天假装崴了脚,让我骑车接送,我乐意之至啊。

    cool hit counter
    5/17/2008

    Outliving since May.封

    一身独立,而至一国独立

      离六月七号还有二十天,space暂时封了。不是因为写日志占用多少时间,而是如果一直更新的话,总是想这想那,心静不下来。这时才发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界,其实比通晓天下事要高出许多呢。

      名义上的最后一篇,大杂烩。

    地震

      千里之外的灾难,无论多么惨绝人寰,归根到底跟我没有多少关系。我能切切实实做的事,除了捐钱,大概也只剩下好好学习、建设祖国了。
      我捐了一百——应该说,我以我个人的名义代我父母捐了一百——良心上比一毛不拔稍微过得去了些。系里有两个自己平常看不起的人(因为很不上进,所以看不起),一个捐了两百,一个捐了三百。其中捐三百那位,当他把三张毛主席像递给前室友、现任生活委员的手里时,面对满脸诧异的生活委员,操着湖北腔说道:“马上是我生日,这是我准备请哥们几个吃饭的钱,现在都捐了吧”——当我从现任生活委员、我的室友冬瓜口中得知这件事以后,我突然对他刮目相看了。
      诚然,捐二百的和捐三百的家里都很有钱,但是对于在中国教育体制和氛围下成长起来当代大学生而言,家里有钱与人道主义的慷慨不能划等号。比如,家庭条件不错、把起马子从不吝啬的Y君,这次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十元;而另一位不仅好手机好笔记本随身,而且学习成绩拔尖、连年三好加奖学金的女生,甚至一毛不拔。
      知道什么是俗人么?那些在网上唧唧歪歪“XXX(某公众人物或者知名企业)那么有钱,怎么才捐了n万啊!YYY都比他捐得多!”的人都是俗人——岂止是俗人,简直是渣滓——自己捐了多少钱都不好意思说,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而我仅仅捐了一百,却对那些捐了十块或者一毛不拔的人说三道四,离渣滓也不过五十步之差罢了。
      仔细想想才发现,其实自己所能做的,除了好好学习、建设祖国,没有更多。

    随性

      别人站在衣橱前,面对琳琅满目的林罗绸缎,思量着以今天的天气能不能穿吊带,是黑丝袜配短裙呢,还是大腿配短裤?她几乎是闭着眼睛,信手拈过几件就凑合着穿出门去。那件白色的运动外套比她的尺码至少大了三号,她就这样穿着,特大特大的衣服顺着肩膀披下来,虽然别扭,却有别样的风情。
      前天心血来潮设计的、被她自嘲为“道姑头”的发型,昨天似乎觉得不好看了,于是让及肩长发垂成原先的模样。今天,她又把道姑头扎了起来……不过,无论怎样乱整,她的头发从来不曾烫过染过,始终属于那些三两分钟就能打理完毕的款式。
      这样的她说出“我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呢?尾崎红叶说,女性,尤其是漂亮的女性,向来不会低估自己的容貌。如此想来,她“凑合”“乱整”“心血来潮”,恐怕是准确而极端的自信。而其她的所谓美人之所以不能如此“随性”,在排除了低估自己容貌的可能性以后,最合理的解释大概是“她们至今没有理解‘美’的含义”吧。

    一身独立

      大半个月来,一直以一天一集的频率看《Stand Alone Complex(攻壳机动队)2》,昨夜今晨连看两集,终于看完了。
      实在是时间紧迫的关系,每天能够安然坐在电脑前看东西的时间,也就是从晚上十一点到熄灯的半个小时(当然我用的是笔记本,但熄灯就应该就寝)。于是,一天一集SAC,感慨良多。
      要是写观后感的话,仅对于《对国家与革命的反思·初期革命评论集》的思考,就可以写好几万字——事实上,我很有兴趣想把这部只存在于动画中虚构的评论集付诸于现实。然而,毕竟,做愤青是不对的是吧?押井守和神山健治都是左派,而我立志要做无门无派的林中象、独步于陌生的思想海洋。所以关于革命、英雄、日美安保、宪法第九条之类的东西,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很现实、很贴近自己生活的,比如“一身独立,以致一国独立”。(出自明治维新时期的近代启蒙思想家和教育家,福沢谕吉之笔,原文是“一身之独立而有一家之独立,有一家之独立,才能使一国独立、天下独立。而能致一身之独立者,无他,唯先开其智识耳。”)
      这句话在动画片的末尾,被被人称为花瓶的日本总理茅葺所引用。随着画面中两架超低空飞行空军自卫队战机,像扇了两记巴掌一样从水面的美帝核潜艇上掠过,“一身独立,以致一国独立”在整部动画片最后一集、高潮中的最高潮中,把所有的精神都升华了。
      我辈所应做的,正是开我辈智识,以致一身之独立。

    cool hit counter
    5/14/2008

    Outliving since May.京通河

      我们班有写班级日志的传统,就是一个大的活页簿,每一个同学轮着记两篇日记。
      前两天轮到我记日志,第一篇就是这篇,当时没有标题,现在的是后来加的;第二篇我画了一个珑琥就较差了。
      既然是班级日志,就不能写得太刺激是吧。所以索性温柔一点、矫情一点,这个算是“散文”么?
      班级日志是手写的,顾及计美观,不能多作修改。现在贴出来的和手写版文字略有出入,但是差别不大。
      想起芥川先生在和现在的我相同年纪时写下的《大川之水》,如今在各种日本名家散文选、世界著名散文选中频频出现,不由感叹:先生确实是先生啊……

    京通河

      屈指算来,自己已经在广院生活了三年,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可是时至今日,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仍与一个初来的外乡人无异。

      尤其是大三这一年,这座城市在自己眼中已然化作被一条河流分隔的两岸。一座叫京通高速的长河自西向东流过,南岸是梆子井,北岸是校园。

      河上架着一座天桥,我每天四次从桥上走过。

      大二我还早读,于是常常在七点不到就蹬着驴穿过天桥。如果是冬天,天蒙蒙亮,或者暗得如同尚未醒来。那时候,自己偶尔能看见寥落的、东来西往的车流之间,一辆城铁在河道中匆匆而隆隆驶过。透过通明的车窗,看见车厢里挤满了或立或坐的乘客,不由想起中村苑子的俳句“春日和丽,马车穿梭此世彼世”——不过在这里,和丽的春日变成冬日萧瑟的早晨;而在阴阳两界穿梭的马车,变成了滚滚红尘中于梦境与现实间奔波的城铁。这座城市还睡着,他们已为自己的生活行走在路上。

      大三我不再早读,只是经常走夜路。晚上十点多钟,耳机里放的总是《北京一夜》,走过天桥时,脚下是盈满渔光的黄金之河,两岸缀满了万家灯火。抬起头,一座座高耸向星空的珠江绿洲公寓楼毗邻着六层楼高的学生公寓,泛出安逸而讽刺的味道。狄更斯说,夜色中的城市里,每一扇窗户后面都包含着它的秘密——梆子井的一扇扇窗户后面藏着什么秘密,作为长居其中的一名房客,我了解;珠江绿洲的一扇扇窗扉户后面藏着怎样的秘密,作为在这个世界上奔走了二十多年的过客,我们大概都能猜到。

      晚上十点,这座城市距离说晚安大约还有两个小时的行程。昼夜交替,日月轮转,回望来时路,三个的春秋已然这般走过。明年今日,大家毕业后的走向,想必多已沉埃落定。只是到那个时候,对于为我们中的大多数外乡人而言——包括我自己在内——有多少人能说出“将近四年了,我已融入了这个城市”这样的话呢?

      至少对我而言,北京,依然是被一条河流分隔的两岸。一座叫京通高速的长河自西向东流过,南岸是梆子井,北岸是校园。河上架着一座天桥,我每天四次从桥上走过。

    cool hit counter
    5/12/2008

    Outliving since May.潘老师

      昨天——五月份的第二个星期日——是母亲节,但愿下次我不要别人提醒就能想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别人提醒,我唯一的表示也不过一条短信而已。而我母亲回的“谢谢儿子”,简直让我有负罪感。如果二十年后,我的小儿子在我做寿的时候说“父亲大人生日快乐!”,然后我对他说“谢谢儿子”……岂不让人觉得我不是他亲爹,他不是我亲儿子?

      人物速写,主观感情色彩越少越好。但是寥寥几笔勾勒出轮廓,不加渲染就能令人物形象跃然纸上,那样的功力我还远远不够。只能说,这篇日志,我已经尽力了。


      母亲节这天,在学校门口看见了编译原理的潘老师。简单描述一下,在我们学校,潘老师属于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理工科老师。同样是接近三十多岁的女性,文科和艺术学院的老师依然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潘老师,就像我接触过的多数理工科女性老师一样,从面庞到着装几乎都是不加修饰的。尤其是老师出身于甘肃清水,身为一个典型的西北农村女性,不仅容貌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穿着还质朴依然——说直白些,与地级市的工薪阶层妇女打扮无异——在广院的师生群体中,可要属于异类中的异类啦。
      我在校门口看见潘老师的时候,她正搀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往校外走。说老实话,那老妇人的穿着都比老师体面,至少还有城里人的风度。当时我想,这位老妇人是不是老师的母亲呢?单从年纪上看是可能的……
      本来还想寒暄几句,但是看到老师正和老妇人聊着什么,也不便打扰。和老师打了个招呼,我们就各走各路了。

      其实,自己愿意和老师寒暄,原因无非有两种:一,这个老师很照顾我,至少在成绩单上如此;二,这个老师很美很温柔(三年以来从没碰到过,不过我的前任上司算一个,这就说来话长了)。然而潘老师是个例外,第一,我几乎很少上老师的课,我们不算很熟;第二,如前文所言,老师远远不算漂亮。我想和她寒暄,因为我非常非常敬佩她。
      介绍潘老师,就不得不提起另一个人,潘石屹先生(我只想说:我不喜欢这个人,剩下的不多作评论了)。潘老师和潘石屹的关系不只是两人都姓“潘”而已,事实上,他们是兄妹(应该是亲兄妹,但是我拿不准)。
      对,就是那个从来坦言自己农村出身的地产大亨啊。记得以前读过文章,有人为他为什么皮肤保养的那么好(一点不像乡下人),他说“除了洗澡的时候全身抹一遍凡士林,没有什么所谓秘方”。于是乎,现在的潘先生,身上已经全然看不出被阳关外塞北秋风洗刷过的痕迹,然而潘老师身上,那滚滚黄沙的泥土味似乎苦涩依然。说这两个人是近亲,我信——从眉宇间可以看得出来;说他们是兄妹,我几乎无法相信信,怎么看潘先生都比潘老师年轻许多啊。

      “当时我们家在中国的一个贫困县——甘肃省清水县,父亲就在这个小县城工作。多少年过去了,现在我只记得我给当时上小学的弟弟、妹妹和邻居家的小朋友们看了这部PC1500的电脑,具体情形都有点记不清了。但前天我见到我的妹妹潘耘,她是学电脑专业的,今年博士后毕业,在广播学院工作,她说她还一直记着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我给她看过的能打印出来字的神奇的电脑”。

      我对潘先生的文章一向不感冒,觉得地产商议事,不免处处泛着铜臭味。不过《我认为北京大学应该允许小学生参观》一篇写得不仅中肯,甚至堪称感人。一方面让我对潘先生产生了些许好感(些许而已),另一方面,也让我对潘老师肃然起敬了。

      潘老师家里的帐户上到底有多少钱呢?我哪里知道。博士后未必有钱,可潘先生的妹妹就不好说了。况且,我们计算机学院的老师,听说都蛮有钱的——不仅有央视的项目,在外面还有私活——只是以潘老师的性格和家庭状况,对私活抱着什么态度,更加不得而知。
      不过,每每看到这样一位特立独行的身影出现在校园中,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有的人在世上辛苦挣扎,一方面想表现自己经济上,地位上,抑或身体上的优越,一方面又着实离真正的优越相去甚远;而另一些人,虽然不能说达到了绝对优越,却由内而外地凌驾于大多数芸芸众生之上。当我在母亲节这天,看着素衣素颜的潘老师搀着她的疑似母亲悠然走过雨后的校门前,这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给母亲发短信的时候,母亲正在商场里为我换耐克的汗衫。自己时至今日依然对着装——至少是服装的品牌——有所介意,仅从这一点来说,我的修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4月14号G的机考,那天是星期一,正好把编译原理下午和晚上的课都耽误了。于是4月7号,我向老师请假,说自己14号有事,不能上课(事实上自开学以来,为了G,编译原理在下午的理论课我几乎全翘了,只有晚上的上机课才会出勤)。老师问我具体是什么事,我告诉她,我那天有G的机考。
      上周一的上机课,我在写代码的时候碰到了一点问题,请老师解答了以后,又顺带着问了一下“课件里的‘lparen ’和‘rparen ’是不是括号的意思?”——这本来不用问都知道的,但是我理论课都没听,所以拿不准。谁料老师说“lparen是左括号,rparen是右括号,你考G的人还不认识啊……”。
      我晕,从5月5号到4月7号,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和老师的接触就这么两次,她居然能记得我。想起以前的许多课目,但凡老师是三十岁以上的女性,对自己都分外照顾(尤其是像课程设计这种没有考试、印象分居重的课目),我真是感动的血泪横流……

    cool hit counter
    5/7/2008

    Aliving since April.国破山河在!

      如几天前所言,记日记,不发表评论。

      下午的时候,对面桌子坐了一个男性老外,年纪大约二十出头,长得像大多数欧美白人一样帅。

      与老外紧挨着着坐的,是一个中国女人(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别扭),大三大四的模样。长相一般,打扮普通,身材不错,戴的眼镜款式很难看。

      这两人可能认识。女生——接下来称她为A女——一边敲笔记本一边和老外聊天,老外一边看书一边和A女聊天。我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似乎A女在教老外中文。总而言之,吵得同一张桌子的另一个女生很不耐烦,接下来称她为B女。

      晚饭的时候,B女收拾干净走了。A女和老外都把书和笔记本丢在桌上,先后出去吃饭。看情况,他们虽然还没熟到共进晚餐的份上,晚上还会继续这样紧挨着自习吧。

      吃完晚饭,A女先回来,坐下看书。几分钟后老外回来,两人打了个招呼,老外就把书挪到了A女的斜对面——B女原先的位子上——老外似乎不愿意跟A女坐得太亲密,看来两人确实不是很熟啊。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染了黄发,长相一般,打扮入时,身材勉勉强强的女生——接下来称其为C女——突然出现。老外见到C女,很有些欣喜,伸手在C女的腹部掠过。这个动作蛮快的,我虽然看清了,但实在想不出准确的动词:拍?这是一个一扫而过的连贯的动作;摸?比摸动作要快;拂?什么跟什么呀……

      总之,C女的反应略显激动,皱眉喊了声“干什么!”,很多人都听到了。那种表情、语气和肢体语言,简直是在说“再来一次嘛~”。

      然后老外拎起书和包就换了个座位,紧挨着C女坐到另一边去了。两个人一边学习一边聊天,难道又是在学中文么?

      大约七点钟的时候,C女接到一通手机,然后向老外道了别,急急忙忙走了。

      这里有必要交待一下。文科阅览室的桌子是六人份的,一排三个位子,面对面坐。通常中间的两个位子都会被空出来(因为陌生人都不想坐太挤),如此一来四个对角才会坐人。当时C女坐一个角,老外坐中间,老外的旁边、另一个角上还坐着个女生——三个人坐了一排——接下来称她为D女。

      我猜老外即使跟D女认识,也不可能很熟,因为C女在的时候老外只顾着跟C女学中文了,没有跟D女说过话。但是C女离开以后没过多久,老外就开始向D女请教了。客观地说,ACD三人中间,D最漂亮,身材最好,打扮也最符合我个人的审美标准。

      此刻,A女一个人敲着笔记本,B女和C女不知去向何处。老外一直向D女请教着,起初是他把脑袋往她那里凑,后来他和她的脑袋就互相凑到一起啦。


      诸君若认为我自习上得很不认真,那可冤枉我了。我今天比较高效的完成了“用递归子程序法实现表达式的运算”和“FCFS,SJF,HRF三种处理机调度”两个程序(当然,部分代码是我在课堂上写的);另外还复习了许许多多单词、做了许许多多题。我在复习英语的时候一向比较专心,但是写代码的时候盯着显示器,一抬眉毛就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怎么说呢,自己习惯了“观察人生百态”。除非眼前发生的事太过震撼,通常自己都能把看到的、听到的装进脑子里的抽屉里——不会让他们干扰正经的工作。写代码和英语都是学习,而观察人生本身就是人生啊。

      最后,还是想谈谈个人的感想:抵制反华势力,保卫祖国,寸疆寸土是战场啊……

    5/4/2008

    Aliving since April.政府天敌(下)


      十几天前,跟Alpha在电话里讨论当代大学生的“思想”;几天前,跟Beta就理工科学生是否应该重视人文、需要重视到什么程度展开辩论,近乎争执;昨天,被一个自己异常在乎人说“你太嫩”……
      我是太嫩了。Falcon在牛津,几乎有直面Dalai的机会,我却只能在这里空谈国事。什么“政府天敌”——自己都不能养活自己,还想兴风作浪么?

    独自穿过陌生的思想海洋

      有人形容牛顿的事业“有如独自穿过陌生的思想海洋”。岂止是牛顿,这句话放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无比正确。
      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每一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思想海洋。而他人永远不可能体会。
      我们各自在自己的海洋中航行,无论高尚或卑贱,智慧或愚昧,这终究是一片海洋,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海洋。
      我们各自按自己的航线航行,虽然仿佛看得见方向,这海洋毕竟是陌生的。生命只有一回,我们还没学会怎样过,就必须近乎盲目地投身这陌生的竞技场。米兰·昆德拉如是说,芥川先生如是说。

    沉默是一首诗

      我一直有着推己及人的恶习,比这更恶劣的,是喜欢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人。哪怕是第一次给女生送生日礼物的时候,都以自己的好恶作出选择。
      从前以为那叫执着,现在明白,那叫偏执。
      所以,保持沉默吧。每一个生命都在他自己的海域中航行,彼此互不相妨。我只顾探索自己的一片汪洋,偶尔瞻仰一下那些伟大航海者的事迹,以此勉励自己。其他的,不用去管。
      “沉默是一首诗”——罗马里奥,这句话真的是你说的么?你挂鞋以后可以去当诗人啦。

    阵地

      近一年来,写blog一直有所顾忌,现在无所谓了。担心的人不会前来,我大可把大门敞开。只是,夺回这篇阵地的时候,霎那间觉得它已经失去了意义——没有意义的阵地,为什么还要坚守呢?
      日至还是要写的,以后,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了吧。阅读笔记将一如既往,之后是纯粹的“日志”——所见、所闻、所为——可是没有所感,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再往后,接着写小说吧,我一个人的思想海洋。

    荷兰语

      谢谢你

    cool hit counter
    5/3/2008

    Outliving since May.我和先生的女性观.狂人的女儿(下)

    二一 狂人的女儿

      两辆人力车在冷冷清清的阴天的乡间道路上跑着。海风习习,这条路显然通向海边。他坐在后面这两人力车上,边纳闷着为什么自己对这次的幽会兴致索然,边思索是什么把他引到这里来的。这绝不是恋爱。倘若不是恋爱——他为了回避这个答案,不得不想:总之,我们是平等的。
      做在前面那辆人力车上的是一个狂人女儿。不仅如此,她的妹妹是因为嫉妒而自杀的。
      ——事到如今,怎么也没办法了。
      他对这个狂人的女儿——她只有强烈的动物本能——已经感到某种憎恶了。
      这当儿,两辆人力车经过有咸腥气味的墓地外面。粘着蚝壳的矮树篱里面,有几座黑黝黝的石塔。他眺望着在那些石塔后面微微闪烁的海洋,忽然对她的丈夫——没能抓住她的心的丈夫,感到蔑视……

      原来先生也是性情中人,一位夫人自然不够,一位在白昼里,面庞宛若沐浴在月光下的温柔善良的情人还不够——先生还需要这样一位狂人的女儿。狂人的女儿是否也是一位狂人?不详。然而一个逼死自己妹妹的女人,似乎不可小觑。
      这样一个女人,如同月球的背阴面一样,与面容弥散皎洁的月光的女子共同构成了女性的两面:如女性般的温柔善良,如女性般的冷酷恶毒。只是在这里,先生除了提到她妹妹的自杀以及“憎恶”二字,并没有直接刻画出这位狂人的女儿的背阴面。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忽然对她的丈夫——没能抓住她的心的丈夫,感到蔑视……”一句。第一次读的时候,我觉得先生蔑视那位丈夫,理由如文中所言,因为这个男人未能抓住自己妻子的心。然而这毕竟是我一年半以前的想法。一年半以后,读到这里我不禁疑惑:先生蔑视这位丈夫,是否因为这个男人一开始就选择了错误的女人?
      这是一个只有强烈的动物本能的女人。我不得不说,先生于时代所限,没有足够的生物学知识,因此曲解了动物本能的含义:野生动物没有避孕措施,因此,越是进化完善的野生动物,对交配越是慎重——否则便要付出沉重的抚养后代的代价(尤其是雌性);而人类,不仅悲剧般地摘下了智慧之果,而且更可悲地掌握了驾驭这毒物的手段——因此,那种动物本能唯有在人类的身上才会如此强烈。与其称之为“强烈的动物本能”,倒不如说是“腐败的智慧之果”。

    三八 复仇

      那时某饭店的阳台,周围满是刚萌芽的树木。他在那里画着画,哄一个少年玩。这是七年前分手的狂人的女儿的独生子。
      狂人的女儿点燃纸烟,看着他们玩。他在心情沉重地继续描绘火车和飞机。幸亏这个少年不是他的儿子。可是,使他感到痛苦的莫过于这个少年叫他“叔叔”。
      少年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狂人的女儿边抽着烟,边带点媚态地对他说:“那孩子不象你么?”
      “不象。第一……”
      “可是,还有胎教的说法呢。”
      他默不作声,眼睛望着一旁。可是他心里并非没有残忍的愿望,恨不得把她掐死……

      这个女人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时,转眼已是七年以后。读到这里,我似乎可以理解先生为何称其为狂人的女儿,也似乎懂得先生为何曾经拜倒在她膝下——换作是我,恐怕也会如此。
      诗人喜欢将某些女子比喻为玫瑰或蔷薇,虽然带刺儿,终究是美丽尤物。可是如果刺儿上有毒呢?如果是穿肠巨毒呢?如果是比穿肠剧毒更恶毒的,不会瞬间致人死于非命,却能慢慢地腐蚀五脏六腑、令人生不如死之毒呢?
      狂人的女儿,大概就是千千万万这样最恶毒女性中的一员。而先生也未能逃出她的魔掌。

      很多男人在于有夫之妇幽会时,即便没有先生那样对女方丈夫的轻蔑,恐怕都多少为自己羞于见人的所为而骄傲。这一点,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也可以从无数艺术作品中体验一二。然而,艺术作品终究是捏造的产物,到头来,被有毒刺的鲜花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始终是“叔叔”。
      占有有夫之妇的肉体甚至心灵,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很光荣。不过光荣以后,当他听到情人的孩子——她丈夫的儿子——喊他“叔叔”时,他会作何感想?纯粹的肉体的欢愉之最低级的动物本能,而高级的,或者说高尚的本能,永远是繁衍生息。一个丈夫得知妻子产下的婴孩并非己出,必然感到无地自容——那么,一个偷情的男人面对情人的孩子时,难道就丝毫没有屈辱感么?尤其当那位情人说出“胎教”二字以后——牵的都是肚子里怀有他人孩子的女人之手——被妻子背叛的丈夫与被情人欺骗的男人,二者难道不是一样的可悲么?

      类似狂人女儿的女子,自己或许见过一位。高中时同班的一位女生大概属于这个类型。我如此评价她也许过于刻薄,然而对那位背她欺骗到前途尽毁的男生来说,怎样的谴责应该都不算过分。对于这个男生,我表示同情,更表示蔑视——世界上像你这样的男人千千万万,可你毕竟是我亲眼所见的第一位……
      可是,不管狂人的女儿多么可憎,先生毕竟与她幽会了啊。难道先生不知道这只花有剧毒么?先生必定知道。那为什么……
      就好像高中时的那位毒妇——笑容得确实很甜,声音也很甜啊。
      我从未对她产生些许好感,并非因为她恶毒,而是因为在我看来她还不够漂亮。诚然,我是登徒子。无论多么恶毒,只要她足够漂亮,我恐怕多少都会萌生些钦慕之情。不过届时令我钦慕她的,已经并非是她的漂亮,而是她的恶毒。
      不喜欢这般恶毒的女性,因为她不够漂亮。而喜欢这般漂亮的女性时,原因却是恶毒——这其中的道理,我自己也不大明白。只是朦胧地觉得,恶毒而漂亮的女性尤其投自己所好。从前的章子怡估计算一个吧,不过她现在不漂亮了。高圆圆正逐渐恶毒起来,我的兴趣也逐渐浓厚。话说回来,此二女至于我都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我身边可以亲口交谈的女性,比如……不说为妙。

      我不能断定所有男性都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有,先生一定也有,其他部分男性可能还有,即:征服漂亮而恶毒的女性,远比征服漂亮而善良的女性有成就感。“成就感”这个词很禽兽,但是自古以来“江山”“美人”两个名词时常成对出现——横槊赋诗是一种成就感,“铜雀春深锁二乔”又何尝不是?于是,明知某些女人比穿肠毒药更毒,无数男人依然前赴后继,自以为参透了智慧之果的奥秘,可以将情人拿捏鼓掌之上如同指点江山一般。殊不知,多年以后,当那个男孩喊他“叔叔”时,已然宣告他是一个失败者;当他的儿子喊别人“叔叔”时,他和偷取他妻子的“叔叔”一样,都是失败者。
      在这个两败俱伤的三方角逐中,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抿嘴微笑的,只有狂人的女儿。

    cool hit counter
    5/1/2008

    Outliving since May.我和先生的女性观.狂人的女儿(中)

      在自传般的遗稿——或者就是一部自传——《某傻子的一生》中,芥川先生用简洁得泛出血色的笔触记录下自己从二十岁到三十五岁,人生中最美好的美金时代。然而与常人不同,先生的自传——或者说先生的黄金时代——并不显得光辉耀眼。至少在我读来,同样是金黄色的霞光,晨暮透射出的是蓬勃朝气,而迟暮的余晖总令人扼腕叹息。先生在晨暮的时代里感受着迟暮的彷徨,如一位书友所言“我见过最真实,也最感人的自传”。

      《一生》中,先生着力描绘了自己黄金时代的三位伴侣。说是着力描述,先生不过用极简短的笔触录下这些女性的片断,然后就好像阳光把人影投射在大地上一样,让读者从影子中依稀分辨出人物朦胧的轮廓,没有更少,没有更多。

      这三位伴侣,清楚点明的只有先生的夫人,另外两位“情人”,先生并未指名道姓,却用文字符号将二者写明并区分开来。与先生关系亲密的友人通过文章可以对号入座,继而通过对先生书面以外的了解理清这两位情人在先生生命中的脉络。然而我生活的时代距大正年间已有大半个世纪,自己对先生的“隐私”更几近一无所知。我只能反反复复揣摩先生的文字,从迟暮中勉强勾勒出两个人影,“月光下的女子”和“狂人的女儿”,并且猜测:这两个女人,一个凝聚了女性的温柔和善良,另一个浓缩了冷酷与恶毒。然而,她们毕竟都不是妻子,作为情人,她们都有理由让先生这样独步古今的才子铭记终生。

    十八 月

      他在某饭店的台阶上邂逅了她。就连这样的白昼,她的脸也仿佛沐浴在月光下一样。他目送着她(他们素昧平生),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

      《一生》第十八节,月光下的女子就这样令先生失语,宛若初遇时的惊艳。自己最初读到这段文字,除了觉得“白昼里仿佛沐浴在月光下”是个书面上绝妙至极的比喻,并未切身体会到这个比喻的真正含义。况且,只一面之缘边便产生“从未有过的寂寞”,那样的感觉,自己当时没有体验过,至今在也没有。后来,自己又在这个学校里经历了一些事情——至少对于“白昼下的月光”,我想已能参透一二了。

    二十三 她

      某广场前面,暮色苍茫。他的身体发着低烧,在广场上踱步。晴空略呈银色,大厦林立,窗口灯火辉煌。
      他在路边停下脚步,等候她到来。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好象有些憔悴似的向他走来。她看到了他的脸,就微笑着说:“累啦。”他们并肩在依稀有些光亮的广场上走着。对他们来说,这是第一次。为了跟她在一起,他无论抛掉什么都在所不惜。
      他们乘上汽车后,她凝视着他的脸说:“你不后悔吗?”他斩钉截铁地说:“不后悔。”她按着他的手说:“我也不后悔。”这样讲的时候,她的脸好象是沐浴在月光下。

      先生真是高手,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如果先生并没有在两个女人身上使用相同的比喻——至少我没有过,也不会这样做——短短五节以后,他已经和她成为一对情人。值得注意的是,下一节《分娩》,描写的正是先生目睹接生婆为妻子头胎生的男婴洗澡时的所思所想。如此想来,先生在那一刻,难道不会感到些许愧疚么?

    二十七 斯巴达式训练

      他和他的朋友在一条巷子里走着。一辆上蓬的人力车径直迎面跑来。而且出人意料的是车上坐的正是昨晚的她。在这样的白昼,她的面容恍若沐浴在月光下。当着他朋友的面,他们当然连招呼也没打。
      “真漂亮。”他的朋友这样说。
      他望着巷子尽头的春天的山,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啊,真漂亮。”

      说漂亮,女性与春山,不都是风景么?
      我当然不曾有先生这样的体验。不过我妄自猜测,在如此境遇下被别人称赞情人“漂亮”,自己和情人双方却连招呼也不敢打,岂止是斯巴达式的训练,简直与欧洲黑暗时代的修道院无异。此时此刻,越是被友人称赞情人的美丽,先生一定越是心如刀绞吧。

    三十 雨

      他在大床上同她聊着天。寝室窗外正下着雨。在这场雨中,木棉花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烂掉吧。她的面容仍象是沐浴在月光下。可是同她交谈,他不免感到无聊。他匍匐着,静静地点起一支纸烟,想起同她一起生活已有七年了。
      “我还爱着这个女人么?”他问他自己道。
      “我还爱着。”——这个回答使注视着自己的他也感到意外。

      读到这里,我又一次怀疑先生是否在两个女人身上使用了相同的比喻——无论怎样想,这里的“她”都更像在指代先生的夫人。
      不过,她是谁并不重要。夫妻有七年之痒,情人之间的保质期恐怕比这更短。夫妻之间分手,吵闹一番以后一纸离婚协议便可了结,往后还可以做朋友,甚至复婚。然而情人之间,分手,似乎远远难过结交与保持隐秘的暧昧——纯粹建立在金钱与肉欲基础上的情人关系不算,我指的是夫妻之爱以外的男女之爱。

      最后,我想谈谈自己对“沐浴在月光下”理解。巧的很,刚刚发现一年前的今天,自己在《地狱纪行(四)》中写道:
      这两天为写小说而回忆过去的时候,忽然间仿佛懂得了“沐浴在月光下的”含义——那不是说皮肤白皙,肤如凝脂——如此理解就太肤浅了。月光是温柔的流光,白昼里沐浴月光,先生的意思是那张脸很安详。仿佛笼上了一层滤光镜似的薄纱一般,无论阳光多么强烈、耀眼,投射在她的脸上,顷刻间就会被消融……
      整整一年来,我对这句话的理解一直如此,并且在心底里把这句话和一个女生联系起来——这样的比喻,我只转送给她。后来,我又神经质地把这句话篡改后放进自己写的诗里——“还没看你的眼眸,闪烁白昼的星光……”——送给了这个女生,结果……
      我当然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句诗的由来(不可能知道吧),或者说,当她读到这句话时,与我的理解是否相同。“眼眸闪烁白昼的星光”与“白昼下的面庞仿佛沐浴月光”两个比喻,其境界有如霄壤之别。我怕她不能理解后者,于是作践一般改出了前者。现在想来,落得那样的下场,仅从自己改这一句诗上就证明是活该。

    cool hit counter
    4/27/2008

    Aliving since April.政府天敌(中)

    斋藤绿雨

      初识绿雨,源自押井守的电影《攻壳机动队:无罪》。第一次看《无罪》时,拜盗版商谬误百出的翻译所赐,加之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限,一部影片看下来基本不知所云。直到多年以后,偶然间读到《无罪》的台词选,震撼不已。于是从网上下载了一个堪称最好的srt翻译,再翻出压箱底的dvd自己压了一部AVI,千辛万苦以后,终于重新认识了这部大作——用一个恶俗的词,神作。
      称其为神作,并非因为《无罪》的画面如何绚烂华丽,或者其主题如何高深莫测——至少在我看来,《无罪》的“神”有大半取决于出自于中外名人之口、如星星般点缀其中的至理名言。果戈里、罗曼·罗兰、孔子、尾崎红叶、马克斯·韦伯……在这些中国人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无疑是斋藤绿雨。

      “悲于鸟血,而不悲鱼血。有声者幸也。”

      ——我读到这一句的时候,觉得脑袋轰得一震。

      “所谓窥镜,乃促人反省之语。然则真能反省者,几人耳。人居镜前,自恃之,自负之,遂不得省。镜非醒悟之器,乃迷惑之器。初见不悟,而再见、三见,渐至迷途。

      ——相比于果戈理的“明明是自己的面容扭曲却责怪镜子 ”,绿雨的话无疑一针见血。即便把他的思想放入唐太宗“以史为鉴”的理论中,依然可以解释“文化包袱”、“国家主义”“民族狂热”等现象。“镜非醒悟之器,乃迷惑之器”,第一眼很难理解,仔细想来,实在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在网上搜索绿雨其人,希望有幸觅得几本翻译著作——无论是电子版还是邮购印刷版——俯首拜读。岂料,除了关于他“明治年间著名评论家”的简短介绍,几乎一无所获。从那时起,自己第一次萌生的学习日语的想法。尽管现在这一想法正随着对芥川先生日益崇敬而日趋强烈,但本着对学习外语的恐惧,我甚至连学校免费开设的日语选修课也没有报名。
      假如有一天,有幸有能力阅读日语原本著作,绿雨的书排在芥川先生前面。


    芥川先生

      前面提到,知识分子的三个特征:有文化,有发言力,批判社会。文化素质是前提,具备发言力是关键,而“政府天敌”的角色直接把知识分子和人肉书架区分开来。如果以这三个标准来考量先生的话……
      文化(才学):寿陵余子学贯东西,明治大正年间诸家让渠独步。先生用“有独步古今之才”来评价泉镜花,我却以为“独步古今之才”只能用于评价先生您自己。
      发言力:先生年仅三十五岁时去世,殁后日本文坛竟以“芥川赏”命名文坛最高荣誉。试问普天之下,哪国哪位文人能在不惑以前,至少在本国文坛,达到先生的高度?
      批判社会:先生的作品,从《鼻子》到《某傻子的一生》,自始至终无时无刻不在批判社会——与其说先生批判的是“主义”“思想”“文化”,毋宁说是在批判人性本身。先生一句“我没有良心,我只有神经”,将披在世人身上一切包装精美的道德外衣剥得精光。
      在自己心里,作为知识分子典范,我唯先生的所言所思马首是瞻。然而先生对斋藤绿雨的评价,我实在不敢苟同,或者说,不能理解。

      “明治时代的文章家,首推尾崎红叶和樋口一叶,对此,无人提出异议。继而推举谁为好呢?我首先屈指数到了斋藤绿雨。作为批评家,斋藤绿雨不值一读;作为小说家的斋藤绿雨,可以一笑了之;作为俳人的斋藤绿雨,可否算作俳人?不详。但是作为文章家的斋藤绿雨,似乎不可小觑。《无盖衣箱》、《雨蛙》等文章暂且不问,请试读并细细品味小说《(缺三字)》的开头几行。
      ——《关于明治时代的文艺》(很遗憾,“缺三字”只能怪我手上这套《芥川龙之介全集》考据不周了)

      早在认识芥川先生以前,我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斋藤绿雨是位大批评家,结果被先生一句“不值一读”泼了一大盆凉水;作为小说家的绿雨,又被先生“一笑了之”;是否算俳人尚存疑虑,况且我对俳句毫无鉴赏能力——话说回来,不是小说家,不是诗人,也不是评论家,到底什么才是“文章家”?先生是偶像,可我还没有对先生崇拜到盲目的地步。放眼古今中外,绿雨和先生无疑都是知识分子的代表。先生是独步古今的作家,而绿雨是冠绝一时(一国)的批评家,我如是以为。

    韩寒

      韩寒的书我只读过《长安乱》,弄德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主要在马桶上读完。这本书写的很有趣,仅仅是有趣而已。
      韩寒没上过大学,这一点为无数腐儒诟病,我以为并不重要。学历和素质挂钩,却不能绝对划等号。韩寒对许多问题的见解,于年龄和精力所限,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伟大文人”深刻,然而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已然足够。
      令人奇怪的、堪称中国特色的是,韩寒在如此年纪、如此成就的基础上,居然已经成为中国最具发言力的群体中的一员。腐儒可以说韩寒的拥趸以思想尚未成熟的青少年为主,因此虽然具备发言力,却缺乏影响力。但是腐儒必须注意到,未来毕竟属于从前的无知少年。
      私以为,综上所述,韩寒堪称我们这个时代中国最杰出的知识分子之一。杰出之处,不在于其思想如何深邃高远——有时候甚至显得浅薄——而在于,相比于那些在争议前保持缄默的嬴弱“精英”和伪装了自己思想的伪知识分子,在中国这个自古以来就不提倡言论自由的国家,韩寒身居其位,依然能秉笔直书,着实难能可贵。

      模仿先生的话说:
      锦涛时代的知识分子,几近绝迹,对此,有人提出异议我也不管。继而推举谁为好呢?我首先屈指数到了韩寒。作为作家,韩寒不值一读;作为赛车手的韩寒,可以一笑了之;作为娱乐圈中人的韩寒,可否算作娱乐圈中人?不详。但是作为知识分子的韩寒,似乎不可小觑。新浪blog上过往的日志暂且不问,请试读并细细品味最近关于ZD和家乐福的几篇文章。

    cool hit counter